&esp;&esp;朱由检听她这般说,便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改日我练好了也载你去兜风,王府后头那条夹道又宽又平,最适合练车。”
&esp;&esp;周琳面上一红,轻轻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倒也没说不好。
&esp;&esp;这边张居正坐在后座上,初时还有些紧张,攥着朱笑笑的衣襟不敢松劲,后来见他骑得确实稳当,车速也不快,便渐渐放松下来,两条腿自然垂在车轮两侧。
&esp;&esp;夏风裹着御花园里栀子的香气,吹在脸上既热又甜,她环在朱笑笑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身子微微前倾,将下巴搁在他后背上,望着眼前不断后退的红墙黄瓦。
&esp;&esp;自行车出了东华门,沿着会极门往文华殿方向驶去。
&esp;&esp;张居正忽然问道:“这车比骑马如何?”
&esp;&esp;朱笑笑手上稳稳地扶着车把,脚底不紧不慢地踩着踏板,道:“骑马要喂草料要备鞍鞯要伺候马,自行车不用吃草不用歇圈,想骑便骑想停便停,你说哪个方便?”
&esp;&esp;张居正听了也不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遗憾,要是从前有这么方便的东西,上朝赶早便不必乘轿了,还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esp;&esp;轿子要四个轿夫抬,一顶轿一年的人力成本便不下百两银子,若换成自行车,只消买一辆便可骑好几年。
&esp;&esp;朝中那些品级不高的京官住得远,每日上下朝乘轿坐车都是一种负担,有了这东西倒能省下一大笔开销。
&esp;&esp;她正想着,朱笑笑已将车头一扭,从文华殿前的夹道拐了出去,沿着内阁值房的方向骑去。
&esp;&esp;张居正回过神来一看,已到了内阁值房前的阅政厅门口。
&esp;&esp;“陛下这是往哪里去?”
&esp;&esp;朱笑笑脚下不停,坏笑一声:“让诸位爱卿也见见世面。”
&esp;&esp;此时正值午后,几位阁老刚从礼部那边议完科举试题的审定章程回来,正各自在值房里批阅公文。
&esp;&esp;方从哲坐在靠窗的案前翻看一份从山西呈上来的旱灾救济折子,几个六部的堂官也散坐在旁边的值房里,有的在核对粮草调拨的数目,有的在草拟人事调动的文书。
&esp;&esp;自行车碾过甬道青石板的声音极轻微的,随着距离拉近,动静越来越清晰,还夹着链条转动时细碎的哗哗声。
&esp;&esp;方从哲抬起头来朝窗外看了一眼,手里的笔便悬在了半空中。
&esp;&esp;他看见窗外甬道上皇帝骑着一辆奇形怪状的两轮车正朝值房这边过来,车子后头还坐着个皇后。
&esp;&esp;他眯着眼看了片刻,手忍不住一抖,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折子上。
&esp;&esp;“这……这是……陛……陛下?”方从哲霍地站起身来,椅子推得往后滑了半尺,把旁边正在奋笔疾书的刘一燝吓了一跳。
&esp;&esp;刘一燝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一瞧,也张大了嘴,下巴上的山羊胡跟着往下耷拉着。
&esp;&esp;韩爌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窗前,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一双老眼瞪得跟铜铃似的。
&esp;&esp;其他值房里的官员们听见动静也纷纷探出头来,看见窗外那道奇异景象之后便齐齐呆住了。
&esp;&esp;几个年轻的科道官更是忍不住走出值房站在廊下,伸长了脖子望着那辆越骑越近的两轮车。
&esp;&esp;火车好歹要烧煤,还有个老大的蒸汽机撑着,好家伙这才多久,连不要燃料的车都搞出来了?
&esp;&esp;朱笑笑骑着车在值房前的甬道上打了个弯,车头稳稳当当地对准值房大门口,捏了手闸将车停住,潇洒地单脚撑着地,笑眯眯地朝他们招呼道:“诸位爱卿,政务忙碌,要注意身体,跟朕一样抽空骑骑车活动筋骨哦。”
&esp;&esp;方从哲连忙整了整衣冠,走到车前朝朱笑笑躬身一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辆车上溜了好几圈,才勉强整理好措辞道:“陛下……嗯……这,敢问陛下所乘之物是何名目?”
&esp;&esp;朱笑笑从车上下来,扶着车把将车身微微倾斜展示给众人看,道:“此乃信王手制自行车,以人力踩踏板驱动,无需畜力,靠链条与飞轮传动,两只胶皮轮子能在平地官道上跑三四十里。”
&esp;&esp;张居正也下了车,站在朱笑笑身后半步,她方才虽然也认为皇帝把车骑到内阁值房门口有些不太稳重,可见了方从哲与几位阁老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便觉得很有趣。
&esp;&esp;韩爌从值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