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却又“必须在这里”的矛盾。
中年人笑着问:
“这位是?”
姝景将温什言轻轻往前推了半步:
“我和琦之的孩子。”
男人走过来,目光在温什言身上打量:
“长这么大了啊?出落得真是漂亮。”
温什言回以微笑,姝景使了个眼色:
“叫付伯伯。”
温什言抬眼,不准备叫。
但姝景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温什言垂下眼睫,轻声说:“付伯伯。”
“哎,好孩子。”付总笑容满面,话题转到身后的年轻男人身上,“这位是犬子,付一忪。一忪,来见过姝阿姨和温小姐。”
付一忪上前,他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高挑,西装合体,眉眼间有富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漫不经心,看着也松散,一副纨绔子弟样,手递到温什言面前,温什言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模样傲娇得像一只被逼到角落却仍要昂着头的猫。
姝景带着温什言往宴会中心走。
一路上,许多富家太太围拢过来,香水味混杂,恭维声此起彼伏,温什言挂着微笑,眼神却早已放空。
直到付一忪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温什言吓了一跳,回头皱眉:
“你走路没声?”
付一忪表示抱歉,笑容里却没什么歉意:
“抱歉,我刚入了迷。”
温什言觉得这人好不礼貌,并不想听他讲话,转身要走,却被姝景轻轻推了一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失去平衡,摔到付一忪身上。
她立马离开他的身体,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温什言刚想发脾气,姝景扶着她的手臂说:“鞋跟太高,站不稳。麻烦付公子带温什言过去坐会儿,我和付总还有话说,她就劳烦你照顾了。”
温什言一下就明白过来她妈什么意思,姝景八成是把主意打到付一忪身上了,两家私底下估计已经达成了某种合作,水到渠成的事就一件。
想笼络她俩认识,今晚在这等着她呢。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朝宴会厅边缘的休息区走去。
付一忪跟了过来。
“别跟了,”温什言头也不回,“你没发现吗?今晚你是你爸的主角,我是我妈的主角。她俩有意撮合,你被当枪使了。”
付一忪笑笑,跟在她身侧:“没关系。”
温什言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你对婚姻这么随便?”
付一忪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今晚的温什言确实美得惊人,那种美带着攻击性,带着不甘,像笼中困兽,反而更让人想靠近。
“我一开始就知道。”他说。
温什言皱眉:“那你还跟着我?”
付一忪耸肩:“我父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既然两家都有意,何不成人之美?况且温小姐你年纪看着不大,谈婚姻,还为之尚早。”
温什言看着他,忽然懂了,这圈子里的人,早就把感情、婚姻、人生都明码标价了。
她低头笑笑,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领口,那里别着杜柏司的袖扣。
“不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她抬眼,直视付一忪。
她觉得她表达的挺明显的,这一看就是一个男人的袖扣,一个男人的袖扣别在女人的领口,还有什么原因呢?
付一忪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了,他还是笑,不管真假。
“温小姐,无所谓。家族联姻,各玩各的,我不介意。”
温什言算是明白现在什么市场了。
她不再说话,转身想换个地方,却看见姝景站在不远处,举杯交谈,目光不时飘向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