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行驶了大半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一栋二十五层高的大楼前面。赵曼拄着拐杖站在一边,看着微黑肥胖的男人热情地出来,十分热烈地和kris拥抱握着手,赫然就是沿路上那个竞选者的模样。
瓦萨国下一任总统的候选人之一,沙门德利隆先生,就在眼前。
沙门先生热情地拥抱了kris,可是没有和赵曼说话的意思。来之前特助团队已经给她讲了这里的一些风俗,这里女性地位不高,虽然还没有到某些国家不许读书不许露脸不许单独上街的地步,但是习俗上,“其他男性”也是不允许和女性说话和接触的。
这也许是一种保护,但是更是一种隔离。
赵曼站在一边,看着kris面带微笑,居然还用瓦萨当地语和沙门先生打了招呼。沙门先生看了她一眼,视线甚至没有停留,已经伸手邀请贵客进入自己的办公楼了。
kris对她伸出了手。
已经有很多当地男人在往这边看了。他们的目光落在身上,让赵曼觉得不适。于是她赶紧拄着拐杖往kris身边走了几步。男人的手稳稳地落在她背上,莫名地让她心安。
这栋沙门大厦外观华丽,装修更是不在话下,堪比国际一线水准,比申城之星也不枉多让。和几十米外的破烂形成了巨大是反差。赵曼跟在kris旁边,听见沙门先生的介绍,这栋他半年前刚落成的大楼一共二十五层楼,分为三个区域,一到三楼是佣人生活区,四到九楼是员工办公区。沙门先生自己的生活和办公区在十到二十六楼,其中十八到二十二楼住着他的九个孩子和六个太太。
虽然不理解,但是很尊重。
女人的地位在这里的确不高。大家一起到了十六楼,这里是沙门先生是办公层。哪怕是贵客带来的女性,赵曼也没有被允许进入沙门先生的办公室。其实沙门先生以为她是kris的情妇的,还准备想请她去二十二楼让自己的太太们接待,是kris拒绝了。
“andy是我的秘书。”男人这么说。
沙门先生于是这次看了她一眼,指派了一个会英语的助理来接待她。赵曼被人带到了十五楼,这里有着沙门先生的事业版图:是真的图。十几米长一米五高的照片集合,上面都是沙门先生和各色人种的合影。
赵曼不认识瓦萨国文字,但是版图上有英文。结合着听着助手口音甚重的英语,赵曼看懂了沙门先生位于瓦萨国的商业帝国:最大的消费品公司是他的,他还有着六万亩的土地,还有一艘轮船,三家贸易公司,一家电视台,还养活了几千个仆人。
后面还有一些其他的。是沙门先生的竞选资料:以及他是怎么为国家服务。他建立了码头,加入了政党,成为了政党领袖,建立了学校和几所养老院。
“我们每年从中国进口几千万美金的货物,”
助手用蹩脚的英语说,“是瓦萨国从中国最大的贸易进口商。”
赵曼拄着拐杖,适时地露出了赞叹地表情。
“沙门先生应该是瓦萨最富有的人之一了。”赵曼感慨。
“that&039;s right ,that&039;s right,”
助手说着蹩脚的英语,又说,“不过这里很多财产,很多矿,都是外国人的。美国人,欧洲人……中国人也有。kris chan,也有很多,very uch。”
花了十五分钟参观完了沙门先生的丰功伟绩和竞选资料,赵曼撑着拐杖站在窗边眺望。这是一副奇幻又割裂的景色:自身所处的豪华和几十米外的破旧不堪,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人均三千五软妹币的年收入,和千万美金的大楼。贫富分化此刻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示在自己面前,是那么的直观和现实。赵曼甚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是人的血肉。
朱门……骨。
kris到这里来又和德利隆说什么?
她突然又想。kris在这里有那么多公司……几个亿美金。她看着楼下麻木的穷人,这里的人这么穷,一看都没几个钢镚了,难道还有什么利润可以捞吗?
[六万票](无女主)瓦萨国:你才是瓦萨国最好的总统
“南希很关心你这边的情况。”
阳光下的大楼华丽。在这栋华丽且突兀的大楼的十六层,也就在赵曼上面上层某个房间里,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美国百年红木的实木地板上。
这间屋子宽大,里面有着直逼华尔街大人们日常豪宅的华丽装饰:一平方一万绿币的手工编织地毯,几千美金的杯子,整木整切的书桌。白虎皮和麋鹿的角就挂在墙上,充满了野性的力量。远道而来的客人靠在椅子上,伸手接过了主人递过来的雪茄,手上几百万的表盘上划痕依然是那么明显。他靠在座椅上,眼前同样的一半奢华一半凋零和破败,不过男人没有赵曼的悲花秋月的心情,而是眯眼看着眼前的黑胖的男人,神色严肃,“为此我们已经为你募集了600万美金的竞选活动经费,希望能给你一点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