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侥幸得到一笔天降横财的普通人,因为上天的厚爱,她一时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一股子喜悦和荣幸来:
谁不希望自己是天道麻麻最爱的崽呢?
谁不曾幻想过,自己是天道麻麻宠爱的气运之女,甚至是天道麻麻钟爱的天道之女呢?
这样看着,她这是无意中得到了天道麻麻的青眼了吗?
然而,在感到喜悦和荣幸的同时,她心底还是忍不住地生出一种惶恐来,她到底何德何能啊?
这时,她不期然想起了前世一本流传千古的经典中写的一句话:“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1]
父母生养之恩,昊天罔极,难以报答。所以,尽管前世的父母抛弃了她,她内心伤心是有,甚至怨怪也是有的,但是,却不恨。
因为没有父母,就没有她。尽管,她的出生,也不见得就是父母所期待的,他们不见得想要生的就是一个像她这样的孩子。所以,她不得父母喜爱。否则,他们怎么会不要她?
她前世也曾无数次想过,若是她更聪明些,是个如新闻中报道的那样的天才少女,能带给父母无尽的荣光,也许他们就不会离婚,更不会抛弃她了。
如果她长得更漂亮些,性格也更活泼讨喜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一些,是个如一些综艺中出境的那种人人都想有的“天使孩子”,父母也许就不会离婚,更不会抛弃她了。
甚至,如果她是一个男孩子——她知道父母其实也是更想要一个男孩的,他们可能也不会离婚,更不会抛弃她了。
但是,父母毕竟是生她之人,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生下了她,终究是给了她一条命,也养了她十年。
后来在她十岁时他们离婚了之后,虽然都不想要她,但是也是按时给养她的爷爷奶奶抚养费的,物质上其实并没有短缺过她。
偶尔,每一年,在他们想起她的时候,也会来看她几次。只是无法给她足够的时间陪伴,也无法给她需要的爱罢了。
在那些年里,她已经学会了,别人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哪怕是对于父母,也没有天生的应该如此。前世父母生她之恩,那十年养她之恩,她都已经还不清了。她又哪来的资格去怨恨呢?他们又不欠她。
今生的父母更是如此,不仅生她、养她,还爱她,也愿意花时间花心思陪她。即使这爱里也怀着期待,也不排除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修真资质优越,但是,能被期待又有什么不好呢?这好的修真资质不也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吗?
她其实不介意被期待,也不介意这爱里多多少少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条件的。她怕的是,连被期待的价值都没有,连有条件的爱都得不到。
这是她前世今生对父母亲情的想法。父母之恩只是像天一样,尚且难以报答,那现在对上天本身呢?
父母生我养我,而上天不仅生我养我,还生、养了生我、养我的父母。
何况,她这好的资质,虽然是父母孕育出来的,但是,就算是她的父母再生一个孩子,恐怕也不见得就能拥有和她一样的资质了。所以,其实归根结底,她这资质还不是上天赋予的吗?
祂是实实在在地对她有再生之恩、有好的资质赋予之恩的,这些她又要如何报呢?她该如何回报这种厚待、这种钟爱?
此时此刻,在感到自己可能是厚待、钟爱着的时候,瑾宁内心不禁生出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来,她到底何德何能啊?
只是到底,她现在人小力微,即使天道麻麻打算要赋予她什么重任,这些事应该也不是她现在能担负得起来的。所以,她在心里默默地感念了一下,便暂且把这些心思拂到一边,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做好眼前的事。
尽管刚才瑾宁想了很多,不过,这些心思在脑中思索的速度极快,其实也只是过了几瞬。
从面上看,她刚才是在思索什么的样子。周管事以为她是在消化他刚才说的话,所以也并未怀疑。
这时候,周管事又给瑾宁讲起了养颜花。顾名思义,养颜花是与容颜养护有关的灵花,而一阶养颜花是炼制一阶养颜丹和一阶定颜丹的主药。
前世水蓝星上的女性甚至很多男性,对美的狂热追求程度,瑾宁是知道的。没想到,到了修真界,这些修真者们也并没有因为修炼就清心寡欲了,该爱美的还是一样爱美。
养颜丹和定颜丹是很多女修士乃至于男修士,挥舞着储物袋的灵石都想买的。所以,养颜花也是一种热门灵植。
不过,同样的,养颜花也是一种娇贵的灵花,对环境要求较高,也不适合在外面的灵田大面积种植。她这一片区域的养颜花也不过十来株而已。
瑾宁用神识感知了一下这些养颜花的状态,发现它们身上隐隐约约传来一股“憋……憋……憋……”的情绪。
这养颜花是有点缺空气吧?应该是养颜花下面的土有点硬了,需要松一松了。
瑾宁观察了一下,养颜花其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