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夏曦以为他要拒绝,有点急了,连忙找补道:“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就是问问你,如果你不……”
却不等她话说完,未出口的字就被人悉数堵了回去,温热的气息在鼻尖游荡,那是个生涩的,最具喜悦的吻。
她激动的几乎喘不过气,直到凌商缓缓离开,她被人一把抱住。
耳后传来那令人魂牵梦萦的低音:“我喜欢你,夏曦……我也喜欢你。谢谢你,谢谢你,我没想到,我……”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夏曦心头一热,伸手回抱过去,那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情侣。俊男靓女,恩恩爱爱了很多年,步入婚姻几乎是众人都承认,都支持的事。
“你这个药物市面上很难买到。”医生的话拉回夏曦的思绪,“按理说,它起效很快,让人神经受损乃至丧命短期就能完成。你这个量不多,能拖个不少年,我也不太理解这个量的用意在哪。”
医生低头,在纸上写鬼画符:“给你开点药吧,回去调理一下,我建议你再去做个检查……”她抬头,打算把纸递过去,却见她的患者早已泪流不止。
声音立刻顿住:“你……还好吗?”
夏曦接过纸,游魂般说:“谢谢。”
眼泪都没有擦,她走出医生办公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这一趟,她自己来的。
告白那晚的凉风好似就吹拂在耳边,她曾经那么笃定老道士是胡说八道,还信誓旦旦的立下绝无可能的誓言。而可笑的现实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什么时候变质了,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自以为恩爱的丈夫早就拿致命的药,以爱情的名义,消磨她的生命。
回到家,报告单放在茶几上,发消息给夏母,报警立案,一气呵成,夏曦放下手机,疲惫的闭上眼睛。
太干涩了,眼泪都流干了,甚至心脏都是麻木的,已经疼过了头。
凌经年让柳欢接走了,这种事情,她不打算让孩子知道。
门锁“咔哒”一声,她知道是谁回来了。于是勉强眯眼,却一抹笑都没扯出来。
凌商看她躺在沙发上,笑了笑,问:“今天去哪儿了,累成这样。”他转身把衣服挂好,走上前,瞥见茶几上的医院报告单,神色一凝,带上些焦急,“你生病了?”
拿起报告单,看清了上面的东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此时夏曦已经坐起来,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觉得嘴里都是苦的,胸腔闷闷的。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张口,才发现嗓子疼的这样厉害。
等待回答的几秒,就好像在等宣判。还是想听解释,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不相信多年的爱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进入了夏家的企业吗。
金钱就能把人腐蚀至此吗!就能摒弃了一切感情,就能痛下杀手吗!
可等来等去,等来了凌商一句:“抱歉,夏曦。”
抱歉,抱歉。
夏曦猛的站起身,发疯一般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递上去,竭力嘶吼道:“抱歉!我要的是你的抱歉吗!”
“你他妈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你告诉我凌商,你告诉我为什么!!”
眼眶猩红,所有痛苦都从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中涌出来:“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到底为什么啊。
凌商闭上眼,躲开了夏曦绝望的眸子,良久,站起身。
夏曦一愣,是膝盖碰到地面的声音。凌商跪在她面前,却什么都没说。
她浑身一软,瘫倒在沙发上,用手捂住脸,苦笑好一会儿。
再抬头,脸颊上还有泪痕:“你,爱过我吗?”
“爱。我爱你。”凌商很快回答。
不是爱过,是爱。
夏曦只觉得讽刺,眼眶还是不争气的淌下泪来:“我,没有钱重要。”
终究是利益迷了眼,把当年单纯的人变得浑身铜臭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