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移不开视线。
傍晚沈乐缘洗澡的时候他窝在角落里听水声,没觉得有什么特别,这会儿却忽然脸红心跳起来。
大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霍霆锋背过身去。
可能因为刚刚被撞了心脏的位置,他的心这会儿跳得极快,热意自胸口迸发,蔓延到四肢百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鸡没继续打鸣。
迟疑地仔细看,动静确实有消下去一些。
他暂且把这事放下,省得越想越多,脑子里冒出不该有的画面。
解决完个人问题,沈乐缘睡意全消。
他左手握着手机,右手迟疑地点在屏幕上:【楚先生,真的不需要我烧件衣服给你吗?】
霍霆锋站在不远处,压根没往他身上看。
沈乐缘等了又等,迟疑地扬声问:“楚先生,你还在吗?”
霍霆锋这才意识到他想跟自己交流,挪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过去,用身体跟手恨不得分家的姿势打字:【烧不烧衣服都一样】
沈乐缘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恍然大悟:“我跟楚先生都穿着衣服,所以不是衣服的问题!”
霍霆锋:……
他心虚地跳过这个话题:【给你带来困扰了?】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尴尬。
沈乐缘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楚先生,可以请您先不要动吗?”
霍霆锋:?
满怀疑惑,但乖乖听从。
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现有姿势,看青年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上摸索,摸到肩膀的位置才停下,让人猜不透下一步是摸脸还是摸胸。
心跳的速度在加快,像是要从血肉里蹦出来,去到另一个人的掌心。
我该躲开,还是该凑上去?
霍霆锋不知道。
他僵成了烈阳底下滚烫的雕像,要是某人让他动一动,他大概都不知道该动哪里。
“我就知道……”
沈乐缘收回手,无奈地说:“刚刚那是意外,您不用这么拘谨。”
这姿势这距离,只能说鬼先生肯定不近视。
公鸡打鸣,响破天际。
要不是对方停下,那不争气的玩意儿恐怕会更不争气,霍霆锋根本不敢往后想,手心全是热汗。
沈乐缘默默拿纸巾擦手,心想鬼先生脸皮真薄,紧张出了那么多的汗。
高大挺拔,胸肌傲人,正直温柔但不擅长安慰人,还很容易害羞……这样的形象浮现在沈乐缘脑海里。
这个人到底是我见过的谁?
越来越好奇了,但鬼先生似乎不想介绍自己。
他于是按捺住追问的欲望,没再提刚才的意外,互相试探了一会儿,商量出合适的姿势和距离。
也挺好的。
半梦半醒之间,沈乐缘这样想。
黑暗的看守所里,胖子的感受跟他截然相反。
他鼻青脸肿,身上伤痕更多,疼得嘴皮子都哆嗦,缩在角落里哭得涕泗横流:“我求求你们了,一次打完行不行,这、这都……”
胖子嚎啕大哭:“这都第三波了!!!”
刚入夜就有人突然对他动手,打了没两分钟就被警察发现并喊出去,他浑身疼又害怕,怀疑是大老板想灭口。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有人围过来,新的一阵拳打脚踢。
他也算是被打出经验了,刚有人靠近就抱着头嚎,果然值班的警员很快赶到。
“他们、他们……”胖子指着几个人,话都说不明白。
那几人一脸无辜:“他哎呦哎呦叫唤得烦人,我们就过来看看,这没违规吧警察叔叔?”
胖子大哭:“你们互相勾结,故意放人进来打我!”
值班的小警员很无奈:他虽然讨厌胖子,但也不至于公报私仇,都给胖子换两次室友了,回回胖子都挨打。
行吧,他憋着一股子怨气继续给胖子换室友。
这回清净了大概两三个小时。
天快亮了,正是最黑暗的时候,胖子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点,昏昏欲睡,却在将要彻底闭上眼睛的那刻骤然清醒,惊恐地瞪大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