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见朱柿郁郁寡欢,无序也不好受。
但他不会心软松口。
无序已看出,朱柿肚中胎儿是个鬼胎。
长此以往,朱柿会越来越虚弱易困,要是他再靠近,他的阴气只会让朱柿更危险。
无序眼见着肚中鬼胎,一点点咬噬朱柿的活气。
鬼胎散出的黑气,连续如蚁,爬行在朱柿全身经络中。
他总趁朱柿熟睡时,将她浑身脉络上的黑气,一点点挑走。
现在无序还不能轻举妄动,杀了鬼胎定会牵连朱柿。
无序没有所谓的舐犊之心。
等生下来,再杀也不迟。
朱柿不知无序的打算。
她看到邻妇给出生的孩子做五彩绳,觉得很好看,也跟着学了学。
用青色,赤色,黄色,黑色,白色五种颜色的棉线,搓成绳状,最后串上几颗木珠子。
朱柿做了好几条。
后来邻里老妇上门拿豆腐,看到这些五彩绳。
朱柿这才知道,五彩绳是用来调合阴阳,驱除邪祟的。
朱柿听着,拿着绳子的手一抖。
看了一眼靠在角落,老妇口中的邪祟。
无序挽着长发,眼睛半阖。
察觉朱柿看向自己,抬起眼来,同她对视。
朱柿握了握手心的绳子。
那之后,这些五彩绳被朱柿压在箱底,藏了起来,再也没拿出来过。
半年里,朱柿肚子渐渐圆鼓,有了些弧度。
她感觉自己精神越来越好,每日起来都神清气爽,浑身松快。
没有从前那种卧床难起,困倦的虚劳感。
朱柿以为这是孩子大了,自己慢慢习惯了。
实则,无序经常在深夜偷偷给她输送纯凝鬼力,只有这样,鬼胎才会减少对朱柿的啃噬。
为了有更精粹的鬼力,无序打坐愈发频繁,炼化自身阴邪之气。
这日,朱柿在外头浇花浇菜。
无序在屋里闭目修炼。
“咚!”
葫芦瓢落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无序登时睁眼,瞬息飘出。
门外,朱柿被一只身躯重大,头轻细的青黄鬼抓住腿脚。
这鬼咽颈部位极长,有口无眼,口中两牙巨利。
似乎还有两只肉翅隐在身后…是只鬼鸟。
鬼鸟用爪子提着朱柿的腿,倒吊起来,张开嘴。
朱柿圆滚滚的肚子,正对鬼鸟的尖牙大口。
快要咬下朱柿圆肚时,无序闪至。
长指掐入鬼鸟耳后。
那里薄如鼓皮。
无序苍白指尖一刺,鬼鸟速毙,化粉散去。
朱柿掉下来,无序接进怀里。
朱柿脸色煞白,刚刚被倒吊起来,脸对着那鬼鸟的巨口,看清了它背后的肉翅。
肉翅无毛流脓,十分恶心。
朱柿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眨眨眼,缓过气来。
一抬脸,发现无序正抱着自己…惊吓才褪,朱柿赶紧趁机搂住无序的脖子。
无序已经好久不许她靠近了。
趁乱偷抱无序的朱柿,有些窃喜。
无序见朱柿突然回身抱住自己,以为她吓到了。
他冷着脸,旋身大步回屋。
无序将朱柿放在榻上,朱柿却不肯撒手,仍旧环着无序的脖颈。
朱柿扬起脸,对着无序下巴连连啄吻。
无序眼神一凌,反应过来,紧握朱柿手臂,强硬拉开。
朱柿已经满足。
她顺势躺倒,摸着肚子。
平静说:“没事的,不难受了。”
无序抿唇,脸色还是很难看。
倒不是因为朱柿,而是鬼胎……
鬼胎越来越大,开始招来恶鬼了。
断掌
这些时日,小村河边频繁有人落水。
翌日就有孩童尸身鼓鼓囊囊,浮在水面。
村人成群进山采猎,也是有去无回。
找到时,个个尸首不全,躺在山沟里,铺得沟壑皆满。
朱柿腹中鬼胎引来的恶鬼……一直在村周徘徊。
无序不再让她独自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