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之停止了动作,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外衣解了下来,铺在地上。
“这样就行了。”谢宴之抬头,凤眸直直盯着陆淮的眼睛,仿若泛着幽光的狼眼。
陆淮难堪地咬唇,扫了眼洞外夜色。
大雨滂沱,无星也无月。
这儿更是人迹罕至。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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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之将陆淮抱在怀中。
漂亮劲瘦的身体如同出鞘的利刃,散发着森冷的刀光,却又美得别有风姿。
陆淮的手腕被抓在一起,抵过头顶。
四处漏风的山洞,偶尔飘落进来的雨丝,落在二人纠葛的躯体。
静谧的洞穴里唯有木柴烧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淮睁着眼,咬着牙,不肯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谢宴之像是护着稀世珍宝般抱着他,原本的疏莽撞变得柔情蜜意,似是找到了诀窍。
望着怀中人绷紧的脸,谢宴之低下头,吻在了陆淮轻轻颤动的眼皮上。
陆淮的身体僵住,下一刻,抬眼瞪着谢宴之。
“谢宴之,你!”陆淮一开口便是压抑不住的痛哼声,嚣张的语气也弱了三分,“不准亲我。”
“赶紧做完赶紧滚!”
谢宴之嗯了声。
动作却丝毫没有加快的意思,还在那磨磨蹭蹭。
陆淮气得眉毛直跳。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事事有回应,件件无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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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着雨丝的风往里吹。
陆淮的发带随风飘扬,晃荡过二人勾勾缠缠的温热。
眸色中的冰雪消融。
陆淮累得伏在外衣之上,鼻尖浸润过雨后湿意。
与身后的炽烈相互消弭。
晨光熹微。
陆淮慢悠悠醒转,身上早已穿戴齐整。
他曲起腿坐着,按了按酸胀的脖颈,借力站了起来。
眼见谢宴之抱着果子缓步走进来。
“无毒。”谢宴之随手将大部分熟透的红色果子递给陆淮。
陆淮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略一挑眉:“我自然知道无毒。”
果子上带着些微湿润水汽,应当是刚洗过。
陆淮毫不在意地大口咬着,简单填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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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继续赶路。
陆淮走在前边。
谢宴之跟在身后。
走出深山老林,他倏地开口:“陆淮。”
陆淮头也没回:“作甚。”
“要不要我背你走,”谢宴之停顿片刻,又道,“昨夜我过分了些。”
陆淮扯了扯唇角,似是没想到这人还有胆子承认。
岂止是有点过分。
在他身上就像头喂不饱的野狼一样,索取无度。
若不是陆淮替他搭了脉,知道谢宴之还是个正常人,陆淮都要以为他已经被蛊虫控制大脑了。
“你离我远些更好。”陆淮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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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西走,陆淮越吃不惯这边的东西,时不时乔装打扮往糕点铺子溜达。
他嗜甜,爱吃软糯的糕点,见着便走不动道。
这段时间安逸久了,在糕点铺遭人偷袭,陆淮一时不察,被药粉糊了眼睛。
即便陆淮第一时间抽鞭将人杀人,眼睛还是暂时看不清东西了。
他只能听声辩位,和谢宴之默契配合杀出一条血路,将街上围困他们二人的杀人尽数绞杀。
谢宴之勾过他的腰利落地将人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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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逃着。
谢宴之听从陆淮嘱咐,抓了他需要的药来。
即便陆淮看不见,依然能通过气味将这些药材分辨。
谢宴之藏着将调制好的药膏敷到陆淮眼睛上,而后用黑色纱布将双眼缠绕了两圈,方便药液渗透。
双双易了容,准备尽早藏匿进边城小镇。
算着路程,明日便可进城,陆淮的眼睛亦能恢复如初。
偏就这么不巧,谢宴之那该死的蛊毒又开始作祟了。
眼前仍旧一片漆黑的陆淮一把攥住谢宴之衣领,骂道:“你便是天来克我的。”
上次二人幕天席地滚了山洞已是羞耻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