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不要先吃饭?”
他一看过去,藤萝不敢看他,他瞧着藤萝的眼尾,没有涂胭脂还是留下了成片的红。
“……”
陆雪锦大病了一场,他这一场发热反反复复地烧了三天,第三天才退下去,人仍旧非常虚弱。
他睁开眼时便瞧见一柄烛光,宋诏和藤萝两人守在他身侧。
……母亲。
他分明瞧见了母亲的身影,可是出现了幻觉?
他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又复明,瞧见他醒来,藤萝立即扑了过来。
“公子……您醒了?奴婢这就去叫贾太医。”
“可有哪里不舒服?您饿不饿……奴婢为您准备汤面。”
他模糊间瞧见藤萝的哭脸,声音落在耳边总觉得隔了一层,他迟钝地反应过来,开口道:“……不必了,藤萝。”
他一开口,嗓子几乎哑了,宋诏瞧着他,放下书册为他倒了一杯水。
烛光倒映出宋诏的侧脸,宋诏低眉瞧着他,神色依旧冷淡,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谢。”他讲出来一个谢字,那杯茶水喝下去,脑袋才清醒了一点。
“兄长如何了?”他问道。
他想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想起身去看薛熠的伤势,方抓住被子,浑身便脱力,险些又摔下去。
宋诏在他身侧扶了他一把,对他道:“你不必操心圣上,还是先操心自己。昨日你烧热,贾太医与顾太医一夜未曾合眼……既然醒了,其余事暂且不必操心,先把药喝了。”
藤萝:“没错……公子,圣上那边紫烟在瞧着,圣上昨日已经醒来了,头已经不疼了。公子放心便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行……奴婢这就去端药过来。”
他低头瞧自己手腕,手腕上出了一层汗。
“宋大人……一直守在我与兄长身侧?”他问道。
宋诏:“我前来是来看圣上……来看陆大人不过是顺路。按照在下的心愿,陆大人乃是我大魏……”
剩余的话,宋诏在瞧见他的神情之后终究没有说出来,而是皱眉看向别处,一侧的香炉烧了安神香,人在其中昏昏欲睡。
“……我知晓了,兄长。”他开了口,想说什么,又意识到自己如今拖着一副病体,若是前去传染给了薛熠……如今只能在病床上待着。
宋诏:“圣上好着呢,也算是托了你的福。倒是陆大人……怎么前去离都就病倒了,我原先还以为陆大人前去应当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也要我与圣上等个年。”
“看陆大人现在的模样,前去可是碰了壁?”
“少年郎真心易变,前日方说欢喜,今日兴许便忘了原先的情意。且不说是否把恩情错付当作情爱,你们又都是男子,一年的时光已经能够改变许多……兴许他不日便要娶妻生子,如先帝前往离都一遭遇见了厉辛娘娘……命运的无常未可知。”
藤萝端了药过来,正好听见了宋诏这么说,一听便知道说的是谁,她不由得不高兴。
“宋大人……九殿下才不是那样的人。我家殿下不可能变心,也绝不可能背叛公子。”
宋诏闻言冷淡地瞧向藤萝,未曾言语。
陆雪锦回忆起离都的花窗,想起侍女的话,不由得心一痛。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殿下在想什么。
是他令殿下三番五次遭遇险境……若是没有他,若是那一日雪天,他没有为殿下撑伞……按照殿下隐忍的性子,兴许早已脱离受困的境遇。
按照他的性子……凡所发生之事,都能够冷静处理,不应如此失态。
宋诏这才询问藤萝:“你如何笃定?他不会变心?”
藤萝:“宋大人未曾与殿下接触……如此下定论,还是不好的定论,奴婢觉得不应如此。奴婢与九殿下日日相处,对于九殿下的品德才更了解吧?如今就已经能够证明……就算奴婢仰慕宋大人,宋大人诋毁九殿下,奴婢也不会产生任何质疑……这难道不能够彰显九殿下的品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