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小腹狠狠一疼,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小孟!快点!”李久业扶着叶陶,从病房外探出半个身子朝孟柯招手。
孟柯捂着小腹艰难地起身跟上,崔小动被王卫成抱着,左手垂在身侧,输液的针孔汩汩往外流血,流了一手背。
出了门诊大楼,已经有两辆车在两侧停着,下来两个人。
周冉,崔璨。
王卫成抱着崔小动上了那辆大奔,回头对孟柯道,“孟医生,麻烦你帮忙看看陶子!”
李久业扶着叶陶塞进周冉车里,大气还没喘匀,对孟柯挥了挥手,“小孟,你听王队长的,到了附院那边直接说你是一院的孟柯,我都联系好了。就帮到这里了。”
孟柯点头,李久业关上车门,又敲了敲车窗。
他说,“注意安全。”
即使现在依然疑惑迷茫,孟柯也意识到事态远不简单,他早就有很多质疑,关于崔小动受伤,关于今天病房里的那个人。
车子驶到附院门诊大楼之前叶陶醒了,一醒来就紧紧搂着身边的双肩包。
孟柯见过崔璨,在崔小动拍的视频里。两辆车在住院部大楼前停下,崔璨抱着崔小动快步走进去,王卫成过来这边对叶陶交代了两句,“你一会儿找崔叔叔,就按我说的,明白?”
“是。”
王卫成带着孟柯进了住院部,远远地看着崔璨的背影从另一个电梯上了楼。
附院这边李久业安排的医生已经在病房门外守着了,给崔小动做了初步检查,抽了一管血带去化验科,孟柯把取样的那一管药水也一并交给了他们。
王卫成和孟柯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着,崔璨坐在崔小动病床前,轻轻抚摸他被冷汗打湿了的额头和头发。
“动动,爸爸来了。”
孟柯鼻子一酸。
父子俩沉默地待了会儿,崔璨回头对王卫成道:“王哥,这事儿先不告诉我爱人和我女儿,等动动好一点儿,我亲自告诉他们吧。”
“好。”王卫成连连点头。
他对崔璨是怀着愧疚的,崔小动好好的一个孩子变成这样,谁能不心疼,崔璨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责怨,更是让王卫成心里的那一点歉疚越发深重。
崔璨起身往病房外走,手里提着叶陶的那个双肩包,孟柯和王卫成也出去送他。
“王哥,我的小孩,就拜托你了。”
崔璨又回头看了看病房里面睡着的崔小动,擦身而过的时候孟柯看到他红了的眼眶。
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崔璨听到王卫成说“孟医生”。
崔璨不算见过孟医生,崔小动给他们看的那张孟柯的证件照是从一院的职能表上拍下的,十年前青涩稚嫩的孟柯。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岁月沉淀的气质会让一个人整体外形上产生巨大的变化,崔璨真是没认出来孟柯。
崔璨回头,和孟柯隔着一条走廊深深对视了一眼。
崔璨走了好一会儿,叶陶才进了病房,对王卫成比了个ok的手势。
叶陶捂着脖子坐了下来,犹犹豫豫地看向王卫成,“王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上面查出来,或者协查的时候谁说漏嘴了,你怎么办……”
王卫成仰着头闭目养神,“大不了干完这一票不干了,我怕过谁。”
他突然睁开眼,眼神里有清明的狠厉,“敢动我的人,就要想好代价。”
崔璨回了电话过来,孟柯隐约听到了些。
“发到你手机上了,小叶看得懂。”
王卫成把手机丢给叶陶,叶陶看了一眼,慢慢张大了嘴巴。王卫成抬手把他嘴捏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闭嘴,保持常态。”
血检报告久久没出来,守到下午人很疲倦,王卫成低着头捏鼻梁,叶陶睡着睡着就歪倒在孟柯身上,孟柯小心翼翼地把他脑袋扶正靠在墙上,不时起身去看看崔小动的情况。生命体征都正常,就是嗜睡,现在还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