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理亏不吱声了。
——确实,这半个月里,宋黎隽上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陪他,连回去换衣服都得跟他“请假”。其原因并非是他俩久未碰面如胶似漆,而是泊狩一直在断断续续发烧。
免疫力极度低下时的高烧几乎紊乱了他的思考能力,他一直闷在被窝里,只有宋黎隽出现时才会探出头,死死地抓着对方的衣角不放。有医疗人员检查他情况,他就神色平静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宋黎隽,直到无关人员都走了,他才将脑袋埋在宋黎隽肩窝里,默不作声地流眼泪。
宋黎隽一开始低声问“哪里疼”,得不到回应,便摩挲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地询问、确认。最后,得知哪里都疼。
疼啊,疼得像被火烧断了四肢,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但一碰到这个人,就没有那么疼了。
……又或许,不是疼,只是这么多年的“疼痛”终于得到了一个倾泻口,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泄出来,也不再需要担心太过分会惹得气没消的人丢下他。
一夜又一夜,就这么在让他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过去了。等他彻底退烧醒来,迎接他的是宋黎隽终于缓和下来的心跳,还有……
数段录音。
[“……你是谁啊?”]
[“有男朋友吗?”]
[“你好漂亮。”]
嘀,切换下一条。
[“你身上好香啊……”]
[“我好喜欢……啊?你有男朋友了?”]
[“唔……那……”]
嘀。
[“你有男朋友吗?”]
[“好喜欢你……怎,怎么有男朋友了……嗝。”]
嘀。
[“帅哥,你是谁啊?”]
[“有男朋友吗?”]
……
大量的不明咕哝里夹杂着少量能听清的人话,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像个总断片的失忆症患者。
嗯,确实都是我的声音——被反复播放“当面处刑”的泊某沉默了。
上次喝醉发烧也这样。到底什么毛病,你很缺男朋友吗——来自“处刑”泊某的宋某。
所以半个月后的现在,已经有几天没发烧的人在被子里闷闷地总结:
“这说明哪怕失忆,只要看到你,我就会重新爱上你。”
“……”
这次没有得到外面坏脾气邪恶小猫大人的毒舌反击,泊狩高悬的心逐渐放下。
可惜放下没到一秒。
“不要回避本质问题,上升情绪高度。这更说明你总是忘记有男朋友的事。”宋黎隽冷冷地道。
泊狩:“……”
宋黎隽:“所以得尽快结婚,帮助你的大脑习惯这件事。”
泊狩:“——!”
这话……爱听!
被子立刻又大幅度震动了一下。
“不闷吗?”宋黎隽居高临下地问。
泊狩嗡声道:“闷啊,都快闷死了。”
宋黎隽掀他的被子:“出来。”
泊狩终于浮出被面,笑眯眯道:“出来了。什么时候定日子啊?”
宋黎隽:“。”
泊狩:“小宋,什么时候结婚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他越说越近、越近越拱,宋黎隽像被一只毛绒大豹乱蹭,索性低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泊狩眼睛亮着,眼底满是他,用嘴挪向他:“还有这……”
宋黎隽和他对视了两秒,突然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泊狩:“啊!不是咬,是……唔……”
抱怨声消散在相贴的唇间。
温软、干燥的嘴唇摩擦时带起阵阵舒适的快意,泊狩喉结急促地滚了下,想要更多,开始偷偷地撬他的唇,却不想被宋黎隽按住了脖子,被迫交出主动权。
许久,他家小宋大人才恩准更进一步,他一颤,急切地启唇含住了宋黎隽的唇……
“咚。”
两人一震,看向门口。
“咚咚。”
隔着门板,外面的人懒懒地道:“探望的在外面等十分钟了,抱歉打扰两位浓情蜜意,但我等会还有事儿忙。现在能进来吗?”
泊狩:“……”
宋黎隽眸色极暗,指腹略微用力地抚过泊狩的嘴唇,擦掉水色才去开门。
泊狩被亲蒙的大脑艰难回神,心底像猫抓一样,但也得强忍住冲动靠回枕上。
进来的人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笑了起来。
泊狩心一紧:“刚才没有……”
“恢复得不错啊。”傅光霁:“泊教官,恭喜了。”
泊狩:“……”
傅光霁挑起眉:“怎么,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泊狩:“……”
宋黎隽面无表情:“不是前两天探望过了吗。”
“那是他昏迷的时候。”傅光霁道:“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