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妇人之道,在乎贞顺,在乎恭谨,在乎慎微。”范炜丝毫不顾及众人骤变的脸色,继续道,
“福康公主以女子之身,岂能登王位?更况之,”他朝皇位的方向一拱手,“阳在上,阴在下,方能阴阳协调。陛下怎会不懂?大胆奴才,岂敢矫旨!”
底下安静了一瞬,吏部员外郎齐彬带着嘲讽开口:“那依阁下所言,该如何呢?”
范炜瞪了齐彬一眼,“自然是继续福康公主与定国公世子的婚事,佳偶天成,岂能因一件不知真假的所谓‘遗旨’作废。”
“范炜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竟敢抗旨不尊。”齐彬几乎要被这个智障气笑,就是这种母家,太子还护着,好一个“仁孝之主”。
“玉玺你认是不认?张口便是质疑遗诏,谁给你的胆子!真如六皇子殿下所言,还未当上国舅便摆着国舅的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鹿为马!”
齐彬横眉倒竖,朝着太子拱手:“此等奸佞小臣,不敬圣诏,臣请治范炜大不敬之罪。”
太子为难地看向齐彬和范炜,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此事容后再议,先传福康进宫。”
正殿内的争议很快就被一五一十的传进来,随着主座上的人脸色越发阴沉,传话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何予桉没有太在意淑妃的内心挣扎,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后续如何发展,全靠棋局中人自己的本事。
她送她们一场造化,也算是仁至义尽。
“何姑娘,你说的交易,我同意了。”淑妃深吸一口气,对着何予桉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合作愉快。”
这已经是宋溪被关在房间里的第三天了,自从逃婚亲自被宋平鸿捉回来后,她自以为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但宋平鸿好像被事情绊住了,一直没有露面。
幸运的是,婚宴总算是取消了的,宣启帝身亡的事情足以让身为女儿的福康公主守孝三年,就是不知道能否凭借这件“不吉利”的由头取消婚事。
因软禁而失去一切消息来源的宋溪此时消息格外闭塞,丝毫不知道外界已经变天,怀里的橘猫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虽然古早只是一串代码,但很神奇的是居然拥有味觉,听说是为了更好的适应系统这个身份。
自从定国公府的后厨被宋溪的表哥江子诚包揽后,,古代特有的鲜美食材加上刺激味蕾的调味品,古早是一顿不肯落下的。
这都三天没吃饭了,可见遭受的打击之深。
但宋溪也完全没有奚落调侃它的欲望,每每看到它的猫脸就会想到自己干的蠢事,连女主都认不出来,还傻乎乎的怀疑自己,险些导致爱人错过。
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是咎由自取,宋溪再次斜倚在竹席上怀疑人生。
其实她就应该在知道这是个封建社会的时候就做好噶皇帝的准备的,十有八九的悲剧都是由这个社会毒瘤搞出来的,一切从源头解决,好在现在也不晚。
宋溪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小心的将信息素放了出来。
毕竟她的终极目标是救出何予桉而不是噶皇帝,救人可比杀人难,她需要好好掌握信息素。
但上次的事情还是给她造成了一点阴影,活生生的人命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形如草芥对于法治社会的宋溪来说还是太恐怖了些。
她只能尽力一边克制自己的畏惧,一边控制信息素,这也导致了练习的效率大大降低,连宋平鸿留下来的精兵队都无法突围出去。
宋溪叹息一声,摊开手掌,手心向上,“我是要去救人不是杀人,我可以好好掌握你,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嗯,还是有用的,因为对自己催眠而做到对信息素收放自如的宋溪如是言。
她再次分出一缕细微的信息素,控制好力道将门口的侍卫打晕,堂而皇之的从正门溜了出去。
门口的红色装饰品全部被卸下来了,一点大婚的痕迹都无,宋溪满意的点点头,打算先去找云姽探听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