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看似一切都很好。
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会拥抱接吻,偶尔也会做一点更亲近的事,虽然是贺烬年单方面帮他……他们还养了两只宠物。
这看起来是大部分情侣都应该满意的状态,但柏溪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例如那部戏。
唐导都比他知道得早。
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得知,贺烬年难道打算进组前一天再跟他说?
柏溪很想问问贺烬年,又觉得这很像是在“兴师问罪”。也许贺烬年就是不喜欢聊工作,又或者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他?
算了。
顺其自然吧。
柏溪将自己的情绪归结为恋爱中的患得患失,他不希望以此给贺烬年带来压力。
初一早晨。
柏溪起床后,给贺烬年包了个红包。
只包了一千块现金,算是沾沾年味。
但贺烬年收到红包后,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嫌少吗?”柏溪玩笑。
“为什么给我包红包?”贺烬年问他。
“你比我小,当然要给你红包。我给小张也包了一个,本来还想给子轩包一份,但他应该比我大好几岁,就算了。”柏溪说。
贺烬年不想让柏溪扫兴,把红包收了。
但当天,柏溪就收到了一个更大的红包。
“你这又是什么由头?”柏溪拈着那个很厚的红包,看向贺烬年,“把我当小孩哄?”
“你喜欢当小孩吗?”贺烬年问他。
柏溪想了想,说:“我可以假装十八岁,再小就违法了。”
“可以。”贺烬年看着他,视线变得有些热。
十八岁的柏溪,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父母疏离,也尚未遇到胡庆。如果贺烬年在这个时候认识他,就可以成为他唯一能依赖的人。
但二十四岁的柏溪就不同了。
事业有成,阅历丰富,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他想恋爱时随时可以恋爱,但有一天他不想了,也会轻易抽身。
“如果你十八岁,应该管我叫什么?”当晚,贺烬年从身后抱着他时,在他耳边问。
“唔?”柏溪正被男人大手控制着,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你想听什么?”
“你知道的。”贺烬年附在他耳畔。
柏溪脊背紧贴着贺烬年的胸口,不住喘。息。
他不知道贺烬年想听什么。
总不能是胡庆经常提的那个称呼吧?
“我不……知道。”柏溪声音有些抖。
“好好想,你知道的。”
贺烬年掌心紧紧裹着他,指腹却不住研。磨,一只手轻易就掌握了柏溪的喜怒哀乐。
柏溪想起了他上一次的过分举动。
这家伙并没有遵守承诺……
但柏溪在这夹杂着痛苦与惬意的时刻,忽然意识到,贺烬年不是在戏弄和折磨他。这更像一种索取,半是威胁半是绑架式的索取。
平日里百依百顺的贺烬年,从不对他提任何要求。
但对方不是无所求……
“贺烬年……”柏溪转过身,凑到贺烬年唇边,主动吻了上去。
贺烬年手上动作一僵,张开唇任由柏溪亲吻,另一手按在他脊背上。
“你想听我叫你,哥哥?”柏溪很小声地问他。
“可以吗?”贺烬年声音很沉。
“你从来都没这么叫过我,唔……我当然……也不会叫你。”柏溪蹭着贺烬年的脸颊,而后贴着贺烬年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唤道:“但是我可以叫你,老公。”
贺烬年呼吸骤然变得滚烫,大手攥得柏溪几乎有些疼。
“唔……”柏溪将脑袋埋在贺烬年怀里。
他慢慢冷静下来,想起方才那个称呼,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贺烬年,谢谢你。”柏溪说。
“不客气。”贺烬年起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柏溪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了一双通红的耳朵。
太羞。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