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臂,无所谓道:“好啊,来试试看吧。”
……
强行让咒灵将行李吞下去,卡着微妙bug收回虚空中,夏油杰心情沉重地跟上五条悟的脚步。
继打了大人一个猝不及防地跟随潜入游轮后,他们现在又要挟持着五条老师与乙骨忧太的行李偷偷跑路强行闯入任务现场……
夏油杰虽然有时意识不到自己在干坏事,但,此时此刻,他非常真切地明白他们再一次违背了与大人们的约定,已然是无可辩驳的坏蛋小孩!
这对于一向是大家口中听话懂事好孩子的夏油杰小朋友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
五条悟淡定地说:“快点走啦杰。到时候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主意好了。”
他无意识的用了招激将法,本还在哀悼自己逝去的好孩子身份的夏油杰立刻就答道:“怎么可能!这当然是我们两个一起谋划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人的系统都突然下达了需要他们立刻到达大人们身边的指令。
真是一时不知道该说那两个家伙竟然背着他们就飞快地凑到了一起,还是该说系统总是走在吃瓜的第一线了。
谨慎的大人离开前反锁了房间门,但对手段超群的小朋友们来说,区区一扇门根本挡不住他们。
不过考虑到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他们还是选择了更加委婉的方式。没有靠力量强行拆锁,而是从窗户溜到了无人的巷子里。
“好啦好啦,都可以。”五条悟并不在意那个,甚至大咧咧地点起了坐骑,“我要坐虹龙过去。”
夏油杰无可奈何地提醒道:“悟,我们两个是偷溜出来的!虹龙的目标太大了,升空的话绝对会很快被发现……”
五条悟一向觉得小伙伴担心的点有些奇异。他耸了耸肩说:“我们躲不开绷带笨蛋的眼睛的,反正都要被发现,为什么不用更拉风的方式?”
夏油杰只稍微犹疑片刻就被他说服了。两人在巷子里召出虹龙,又借用隐身咒灵遮蔽身形缓缓升空。
系统只让他们去,却没有给出更多的提示,五条老师走前更是不可能告诉不安分的小鬼头们自己的任务地点。
他们本做好了靠五条悟慢慢找的准备,谁知刚升到高处,就看见一道巨大的“帐”在远方落下。
五条悟心头一跳,难得发出有些不安的声音:“他们搞什么啊,这么大的‘帐’……”
他看得出支撑这个“帐”的咒力来源是五条老师。
回收咒物没这么大动静,简单来说甚至只需要三步,拿到咒物、检查封印、带回咒物。这个“帐”的范围,对五条老师而言,恐怕都够他把百来个高级咒灵细细碾作血雾。
这绝对不是为了处理咒灵落下的“帐”。
夏油杰的咒术知识学得勉强算那么一回事,他知道“帐”是做什么的,迟疑道:“……难道、是在回收咒物的时候被咒灵袭击了吗?”
五条悟:“……”
他觉得恐怕是被极恶诅咒师袭击了。
果然,那两个家伙的目标是同一个特级咒物……平常相敬如宾的人,现在是为了一个咒物大打出手了吗?!
“……我们得去看看。”夏油杰稍稍一顿,就指挥虹龙向“帐”的方向飞去。
众人努力掩盖的诅咒师身份有暴露的风险,五条悟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
他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飞快道:“‘帐’从外部很难破坏,我们过去了也没用!杰,你先听我说,我们——”
死嘴快说啊!随便编个什么理由把杰先劝下来!五条悟不得不迎来一生中最紧张的时刻,但却在与夏油杰对视后彻底哑火。
同时常笑得眉目弯弯不见眼瞳、像狡黠的狐狸一般的夏油教祖相比,夏油杰大多数时候看起来更像一只笨蛋小狗,热忱又忠诚地走在自己确信的道路上,用一双明亮又温柔的眼睛注视每个人。
五条悟见过这双眼睛里燃起怒火、也见过它们躲躲闪闪的心虚情状,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中流转着柔软而湿润的水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