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他说,“我这次来,是公事。”
沈默没说话。
“刘建国的案子,你还记得吧?”
林远心里一跳。刘建国——那个在火车上抓的人贩子。
沈默点了点头。
“他跑了。”林建国说。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怎么跑的?”沈默问。声音很平静。
“押送途中出的问题。”林建国说,“有内应。押送车被人截了,死了两个兄弟,他跑了。”
沈默沉默着。
“上面让我来查这事儿。”林建国说,“也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沈默还是没说话。
林建国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
“老沈,”他说,“他跑之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他记得你。他说,让他进去的那个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林远的心跳得很快。他看着沈默,看见他的脸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
“就这些?”沈默问。
“就这些。”林建国站起来,“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沈默,是看林远。
那一眼很长,长到林远有点不自在。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远看着沈默,沈默看着窗外。
“沈哥……”林远开口。
“没事。”沈默打断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林远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说的那些……”林远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默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我知道。”他说。
他转过头来看林远。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小林子,”他说,“这段时间,你别来太勤了。”
林远愣住了。
“为什么?”
沈默没说话。
“沈哥,”林远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清楚。”
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个人,”他说,“他要是找上来,我不想你在这儿。”
林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怕他找你麻烦?”他问。
沈默点点头。
“你怕他找我麻烦?”
沈默没说话。
林远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哥,”他说,“我不怕。”
沈默摇摇头。
“你应该怕。”他说。
“我不怕。”林远又说了一遍。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沈默跟前。
“我不怕。”他说,“我哪儿也不去。”
沈默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把林远拉进怀里。
林远抱住他,抱得很紧。
窗外的火车驶过,汽笛声长长的,像在为他们担心。
那天之后,林远还是天天来。
沈默说了几次,让他别来,他不听。后来沈默也不说了,只是每次他来,沈默都会站在门口等,每次他走,沈默都会送到楼下。
五月底的一天,林远在队里值班。
晚上九点多,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林远?”
是沈默。
林远的心跳了一下。沈默很少给他打电话。
“沈哥?怎么了?”
沈默沉默了两秒。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低,“别回我那儿。这几天都别来。”
林远愣住了:“为什么?”
“别问。”沈默说,“听我的。”
电话挂断了。
林远拿着话筒,愣在那儿。
他再打过去,没人接。
他坐不住了,跟值班的同事说了一声,就往外跑。
夜里的街很黑,路灯昏黄黄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他跑得很快,喘着气,心跳得像打鼓。
到了沈默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灯亮着。
他跑上去。
四零三的门虚掩着。
林远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没人。
他走进去,看见桌上有一张纸条,压在那枚旧警徽下面。
纸条上是沈默的字,写得很急——
“小林子,别找我。等我回来。”
林远攥着那张纸条,站在那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夜里的铁轨静静的,偶尔有一列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