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视角不同,她才会体会到梵里伽当时的心境么?
她看见灵域少主闭上眼睛。
「“如果你选择不走的话……那么安弥雅,接下来的每时每刻,我会想办法保护你。”」
随后当时的安弥雅转身走了。在那之后,一道灵光追上并附在了她的身上,但当时的她未曾察觉。
当时的安弥雅,满脑子都是要为族群扫清接下来的路与最大减少族群的障碍,是没有心思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一道灵光的。
于是,在此时此刻,从未来看见这一幕的安弥雅泪流满面:
“那你呢?……失去灵视之后,你很快就会死啊!”
灵视是梵里伽身为灵族人的根基。失去根基之后,梵里伽又能存活多久?
她想起在那一面过后,她确实很久都没见到过梵里伽,也无从得知他的具体情况。现在回忆起来,在要塞遭到袭击、观测部受到重创后,她也再也没有听到过梵里伽的声音了。
安弥雅抱着一丝希望问:“在观测部被重创后你还能传达给我们你看到的视野……你
现在一定还没事,对不对?”
她迫切抓住梵里伽的白袖。可这是在梦里,她的手径直穿过了那片袖子,触感是那么不真实。
梵里伽就立在她身边,完美如白色玉璧。他低头垂眸看她,白色的眼睫也低下,眼里的温柔持久而永恒。
桃花林里的清风吹过,安弥雅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阵清风吹碎了,化成一片一片,也如粉色和白色的桃花瓣一样,随着对他最珍贵的记忆一起被吹向远方。
“安弥雅……我们灵视族人的本质即为「视」。在我们死后,这种灵视依然会附着在每一个与我们曾神识相连的人身上,帮他们洞悉前方的视野。”
“怎么会……你不是很强吗……”安弥雅蹲下来,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低低哭泣起来。“你怎么会在那种袭击下死去……”
话没说完她就想起来了,梵里伽在之前已经把灵视之眼分到了她身上,在给大家传递视野的时候,他也许都是强撑着撑在观测部的工作台前。
他爱护观测总部的每一员,平时在要塞内虽然看着不爱说话不易接近,但她知道,他真心地喜欢那里。在观测总部遭到袭击的时候,他一定用灵力构建了屏障把所有的成员都保了下来。
安弥雅没法想象他也会消失在自己身边。
这一路上她什么代价都想过了,就是没想过身在要塞的梵里伽还会离开自己。他真是自以为是地拥有着远见,提前把“灵视之眼”给她,这样她连见到他拒绝这份力量的机会都没有。
安弥雅蜷缩在自己的臂弯里,薄薄的眼泪都要打湿自己的手臂。在真正经历彻心彻骨之痛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只会产生麻木,并不会有想象中的大喊大哭。
她拼命把手抓出去,想要在梦消失前再最后抓住一点他的影子,哭声再也抑制不住:
“梵里伽!梵里伽……自从我拥有了生机之力后,我把你的寿命延长了那么多,你以后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再也不同担心二十岁英年早逝……”
“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你知道吗?为什么要这么早地离开我,我不想你离开……”
这意味着他在给出眼睛的一瞬间就消耗空了寿命,往后在那些活着的短暂时光里不过是一具空壳。
安弥雅终于问了出来:“为了我……值得吗?”
梵里伽在她身边。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肩膀。
尽管是在梦境里,那份温暖依然如此真实。
“值得。因为安弥雅是我最重要的人。”
安弥雅带着泪水倏然抬头,发现少年正在微笑着看着她。
他的笑容告诉她:她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从四岁时离开祖父开始,他的世界就只有她了。安弥雅成长的这十几年都是梵里伽陪着的,梵里伽早就是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对于梵里伽而言,安弥雅是他世界的太阳,或许比她想象中她在他世界里占据的部分还要更多更多。
能让安弥雅安全的话,他最不后悔了。他说过的——
“接下来的每时每刻,我会想办法保护你。”
安弥雅一动不动地拿带泪眼眶望着他,仿佛这几秒钟便是永恒。
……
眼前亮起一阵白芒,越来越明亮。
……梦该醒了。
于黑暗深渊中二度复苏的幼龙,在脑海中那道光芒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身躯又是完好的了,不光如此,身躯还被庞大的灵气所包裹,那些混乱元素不能再接近她分毫。
她听见世界树惊恐的叫:
“这怎么可能!”
这一次实打实地掺杂了恐惧情绪。世界树不理解有人提前在她身上留下了力量,它真以为安弥雅是身躯破碎了也能无限次重生的怪物。它畏惧了。
这就是所谓的“世界之子”吗?不管它多少次试图改变自己那看见的被她毁灭的命运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