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解，话到一半，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您说的。”

&esp;&esp;片刻的沉默。“不要那么和他说话。”诺德说完，没了对话的兴趣，下一刻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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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川有些消沉。

&esp;&esp;不仅是因为被前辈质问了，更是因为对方说的完全没错。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会欠考虑地说出伤人的话的人。

&esp;&esp;同为辅助监督的新田看到他那副样子，大概是以为他在因为山一样的报告书而沮丧——一半也有这个原因——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esp;&esp;“诶～被弗雷姆先生骂了？真少见。为什么？”新田好奇地问。

&esp;&esp;她毫无察觉地在话里感叹了一句“真少见”，那让黑川心中格外沮丧起来。他并不是想抱怨，他是真的在反省，但还是忍不住对同僚倾诉。

&esp;&esp;“那肯定会被骂啦。”新田听完好笑地说。

&esp;&esp;“我果然很没心没肺吗？”

&esp;&esp;“倒也不是啦，五条先生是会给人那种——开什么玩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印象啦。说起来，五条先生也是有意营造这种氛围的吧，不想让大家觉得有距离感。”

&esp;&esp;“……那实际上是怎么样呢，五条先生会不高兴吗？”

&esp;&esp;“实际上啊……”新田托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呢，虽然天天都能看到五条先生，不过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很难懂呢。”

&esp;&esp;“这样啊……”

&esp;&esp;“啊，但就算对方不会生气，也不代表就可以乱说话吧？”

&esp;&esp;“……是。”黑川羞愧不已。

&esp;&esp;时间还很早，如果不算上一大堆没写的报告，今天是难得可以准时下班的日子。办公室里的辅助监督们各自收拾着东西。

&esp;&esp;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在黑川心里俳徊。

&esp;&esp;“新田小姐，我能问一件事吗？”

&esp;&esp;“嗯，说吧？”

&esp;&esp;“……就是、”黑川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弗雷姆先生……和五条先生，是，那种关系吗……？”

&esp;&esp;年轻的女孩眨了眨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失笑：“黑川你啊，没通过残秽辨识的测评吧？”

&esp;&esp;“……、我是结界术方向的，”被点出不太好看的测试成绩，黑川有些窘迫，“怎么、？”

&esp;&esp;“‘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啦？”新田摆摆手，看得出她还是很想笑，“不要八卦同事的私人关系，请好好工作啊～”

&esp;&esp;第143章 硝子

&esp;&esp;那是新年刚过不久。

&esp;&esp;天气稍有转暖。虽然高专没有樱花，但是在靠南的地方，早樱已经开了。这是咒术师一年之中最清闲的时候。春天是新的一年的到来，让人心怀希望。哪怕过去不尽如人意，此刻也可以怀抱未来会更好的幻想。

&esp;&esp;“家入小姐。”

&esp;&esp;医务室的门被推开。这里平时只有她一个人，有人来找她，那么多半是有伤者需要处理。家入硝子放下文件，习惯地抽出两只乳胶手套，才看到来人是谁。

&esp;&esp;姓加茂……她记得。

&esp;&esp;但这个人的名字并不重要。

&esp;&esp;他的出现是一个信号，一个需要她动用术式的指令，代表有人需要治疗。

&esp;&esp;高层的人。

&esp;&esp;自然不会是皮开肉绽、需要紧急缝合的那种“治疗”。他们都安坐于离咒灵最远的位置，被家族或者雇来的人悉心保护，不会受半点伤。但是还是无法逃过生老病死。活到那把年纪，身体里的病痛恐怕比抽屉里的文件还要多。

&esp;&esp;“请和我们走一趟，家入小姐。”加茂声音平稳，恭敬但不容置疑。

&esp;&esp;“哪位？”

&esp;&esp;“是禅院慎大人。是感冒。”

&esp;&esp;冬春之交对老人来说是很难熬的。原因是感冒。在别人身上只是咳嗽两声，放着不管就会好的小小感冒，对于衰老的身体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esp;&esp;他们已经老到无法胜过感冒了。

&esp;&esp;却还妄想把他人的生命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