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恍然间他又回到许多年前的清晨，冰封的河面上，一道细瘦的人影朝军营狂奔。

&esp;&esp;这道人影与他重叠，天旋地转，入目一片白茫，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北境，还是在雍都。

&esp;&esp;他跪倒在大门前，门从里边开了。

&esp;&esp;应夷露出半张脸，紧接着，整个身子挤了出来。

&esp;&esp;他很高兴，姬昭没骗他，姬献果真把乔恪放回来了。

&esp;&esp;他想在乔恪手上写字，被乔恪一把抱住。

&esp;&esp;应夷伸手回抱他，摸到一手的血。

&esp;&esp;应夷的脸色倏然变得惨白。

&esp;&esp;寒冬的风令他打了个哆嗦，他试着去牵乔恪的手，发现乔恪满手血污。

&esp;&esp;姬献无论如何都要杀乔恪，姬昭说的也不算了，姬献让狱卒用了重刑，他们拔掉了乔恪的指甲，还打断了他一条腿。

&esp;&esp;应夷哽咽着，逐渐变成嚎啕大哭，但他发不出声音，所以看起来只是张着嘴流泪。

&esp;&esp;乔恪的声音在风雪中很模糊。

&esp;&esp;“玉茗。”他轻轻呢喃：“我想见你，哪怕最后一面也值得。”

&esp;&esp;应夷哭的发抖，在他手上写：

&esp;&esp;“我害怕。”

&esp;&esp;他听见不远处杂乱的马蹄声，知道有人要来了。

&esp;&esp;“玉茗。”乔恪又唤他：“别怕，你听我说。”

&esp;&esp;他捧起应夷的脸，指尖在应夷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