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杀死他的决心来到这里，难道是因为他比金鹿号更该死吗？”他哑声道，“还是因为相比金鹿号，向他报仇要付出的代价，对我而言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呢？一想到这里，我就对自己充满了厌恶……”

&esp;&esp;“这不是你的错，托斯卡纳。”

&esp;&esp;“可是……”

&esp;&esp;“这不是你的错。”她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你会感到痛苦，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对世界抱有美好的期待——好人得到回报，坏人得到惩罚，你希望世界会是这样，但它没能回应你的期待，甚至背道而驰。你为此感到难过和失望，因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esp;&esp;“恋人小姐……”她听见他小声请求，“你能……再抱紧我一点吗？”

&esp;&esp;于是她抱紧了他。

&esp;&esp;“再用力一点……”

&esp;&esp;于是她抱得更紧——如此用力，以至于她能感受到托斯卡纳紧绷的肌肉在双臂间颤抖。她听见他愈发嘶哑、沉重的喘息，仿佛即将抵达某个临界点，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推动。

&esp;&esp;“没事了，托斯卡纳。”她说，“我就在这里。”

&esp;&esp;在话音落下的刹那，托斯卡纳忍不住发出一声哽咽，将脸埋进了她的肩膀。她听着他沉闷的哭声，感受着滚烫的泪水将布料浸湿，心中却异常冷静，一个危险的想法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esp;&esp;为什么她以前没有这么想过呢？就连伍明诗自己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既然她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去做，一定要做到。

&esp;&esp;就在这时，一抹蓝色的火焰出现在托斯卡纳背后，阴影与光明相伴生长，最终形成了一个高大、漆黑的影子。

&esp;&esp;是泰兰特……伍明诗罕见地陷入了迷茫，不明白她的伴生灵为何突然出现。她成为首席候补已经有段时间了，照理说早就结束了能力不稳定的过渡期。

&esp;&esp;黑色的暴君静静伫立在原地，宛如从她脚下蔓延出的长影。它并没有开口，而她却听见了它的声音——庄严、冰冷，不容拒绝。

&esp;&esp;“不。”它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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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虚妄和鵺的关系不大。虚妄被基金会带走的时候，鵺已经死了，而金鹿号掌权时期推行人造心锚计划是必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