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想起赵公明跟她说过。封神之战的最后,有人背叛了截教。那个人,拿着截教至宝六魂幡,投了西方教。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问那个人是谁。
&esp;&esp;可多宝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esp;&esp;“赵公明跟你说了多少?”他问。
&esp;&esp;苏念想了想,道:“说了很多。拜师的事,封神的事,万仙阵的事。还有……师尊的事。”
&esp;&esp;多宝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地图,望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望着那些红色和黑色交织成的——十六年的岁月。
&esp;&esp;“师尊,”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被禁足在紫霄宫,已经十六年了。”
&esp;&esp;苏念的心揪了一下。
&esp;&esp;“鸿钧老祖亲自下的令。”多宝继续道,“封神之后,四圣上紫霄宫告状,说师尊纵容门人,扰乱封神。老祖罚师尊面壁思过,禁足紫霄宫,无令不得外出。”
&esp;&esp;“十六年了,”他道,“没有人见过师尊。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没有人能去看他。”
&esp;&esp;苏念的眼眶红了。
&esp;&esp;她想起那个梦。那个背对着她的青袍身影。那个怎么喊也不回头的人。
&esp;&esp;原来他不是不想回头。
&esp;&esp;是回不了头。
&esp;&esp;多宝望着她,望着她红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师尊的事,我们暂时无能为力。”他道,“紫霄宫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能去那里的,只有圣人。”
&esp;&esp;苏念低下头,没有说话。
&esp;&esp;她知道多宝说的是实话。可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esp;&esp;很疼。
&esp;&esp;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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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多宝忽然开口:“你想知道,我们这十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esp;&esp;苏念抬起头,望着他。
&esp;&esp;多宝没有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esp;&esp;“刚来岛上的时候,我们只有二十三个人。”他道,“二十三个残兵败将,有的重伤,有的法力尽失,有的疯了。没有丹药,没有法器,连吃的都没有。”
&esp;&esp;“金灵带着几个还能动的人,出去找吃的。海里有鱼,岛上有野果,可那些东西,对修士来说,根本不够。可我们只能吃那些。不吃,就会饿死。”
&esp;&esp;“无当伤得最重。她被燃灯的乾坤尺击中,又被广成子的翻天印擦过,最后那道七宝妙树杖的光芒,差点把她打得魂飞魄散。龟灵一个人守着她,守了整整三年。那三年里,无当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的日子,就拼命修行,拼命疗伤。”
&esp;&esp;“赵公明去了地府。他说,他要去轮回井畔守着。等你。”
&esp;&esp;多宝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苏念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esp;&esp;她知道这十六年很难。
&esp;&esp;可她不知道,这么难。
&esp;&esp;多宝望着她,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安慰都让人心安。
&esp;&esp;“可现在好了。”他道,“你回来了。”
&esp;&esp;“你回来了,我们就有盼头了。”
&esp;&esp;苏念望着他,望着这张清瘦的脸,望着这双温和的眼睛——
&esp;&esp;忽然想起赵公明说过的一句话。
&esp;&esp;“多宝师兄说,怕见了你就舍不得走,怕忍不住把你带回去,怕害了你。”
&esp;&esp;原来他不是不想见她。
&esp;&esp;是怕害了她。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esp;&esp;“师兄。”她道,“我能做什么?”
&esp;&esp;多宝望着她,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缓缓道:“先养好身体。然后,修行。”
&esp;&esp;“你的道,和从前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