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睡上片刻。
&esp;&esp;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瞌睡更胜一筹。
&esp;&esp;窦漪房打了个哈欠,正欲转身回自己的住处,却被身后赶来的明光殿宫人叫住:“窦宫人留步,太后请您回去,有几句话想与您说。”
&esp;&esp;窦漪房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刚松下的弦瞬间又绷紧了。
&esp;&esp;先不论心中如何想法,她定了定神,嘴上连忙应道:“有劳姐姐,我这就随您回去。”
&esp;&esp;在跟着宫人往回走的路上,窦漪房心中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惴惴不安。
&esp;&esp;她飞快地在心里回想方才的汇报,一遍又一遍复盘每一个细节。
&esp;&esp;是方才禀报宫规督查时漏了什么?
&esp;&esp;还是处置宫人纷争的法子不合太后心意,要当面责问?
&esp;&esp;又或是……
&esp;&esp;太后知道了她与殿下的来往,不喜她与殿下太过亲近,要找她敲打问罪?
&esp;&esp;窦漪房纠结地咬了咬唇,立刻打消了这个离谱的念头。
&esp;&esp;她觉得太后不是这样的人。
&esp;&esp;殿下与她说过许多太后的事,在殿下记忆里的太后那么好,那么温柔,与那夜行宫里牵住她手的女子身影重合起来,让窦漪房也忍不住心生向往。
&esp;&esp;若……若太后也是她的阿母,那该有多好。
&esp;&esp;她的亲生阿母在生下她后便过世了,她从前一直不知道阿母是什么样的,直到来到代国。
&esp;&esp;她想,阿母应该就是太后那样的。
&esp;&esp;再次踏入明光殿时,殿内只剩薄青窈一人。
&esp;&esp;窦漪房敛了心神,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垂着头不敢直视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可预想中的责问并未到来,太后的话语逐字传入耳中,窦漪房缓缓抬头,脸上写满了诧异,随后红了眼眶。
&esp;&esp;
&esp;&esp;几日后的夜里。
&esp;&esp;夜色已深,星光缀满天际,代宫各处早已静了下来。
&esp;&esp;忙碌多日的刘恒终于得以抽出空闲,脚步匆匆地赶往明光殿。
&esp;&esp;此时早已过了晚膳时分,薄青窈知晓他连日操劳,定然未曾好好进食,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清淡却可口的家常菜,皆是刘恒自幼爱吃的。
&esp;&esp;母子俩围坐在一张小几前,刘恒揉揉皱了一整日的眉心,从薄青窈手中接过筷子。
&esp;&esp;即便已饥肠辘辘,他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君王的贵气,每一口都吃得慢条斯理。
&esp;&esp;薄青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用饭,偶尔给他添上一点甜酒,眼底满是疼惜。
&esp;&esp;这些时日他忙着前朝的事,连自己的生辰都只是匆匆吩咐宫人备了简单的膳食,压根没有好好庆祝。
&esp;&esp;灯火摇曳,映在刘恒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眉眼间褪去了惯常挂着的威严,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
&esp;&esp;薄青窈心中轻轻一叹,看着他一点点吃完桌上的饭菜,才吩咐宫人撤去碗筷。
&esp;&esp;饭后,或许是这几日摄入了致死量的奶茶,薄青窈毫无困意,便提议绕着明光殿的庭院散步消食。
&esp;&esp;刘恒欣然应下。
&esp;&esp;母子二人并肩走在微凉的夜色里,脚下的青石板路映着灯火的微光,气氛静谧又温馨。
&esp;&esp;一路上,两人说了许多话,有代国来年的规划,有学馆的后续安排,也有边境的安稳近况,低低私语,皆是母子间的闲谈。
&esp;&esp;说着说着,薄青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前几日我见过漪房了,这孩子有心,送了母后一个亲手做的护腰。”
&esp;&esp;“那护腰针脚细密,样式雅致,做的人一定花了很多的心思。”她缓缓道。
&esp;&esp;刘恒脚步微微一顿,语气里满是意外:“漪房?她做了护腰给母后吗?可是这些日子她忙着宫正司的事,每日熬到深夜,连歇息的时间都少,哪还有空做这些手工活?”
&esp;&esp;见他脸上止不住的诧异和心疼,薄青窈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温声道:“傻孩子,她是硬挤出时间做的,白日里忙宫正司的事,夜里等众人都歇下了才挑灯赶制,从那夜行宫回来后便开始做了。”
&esp;&esp;刘恒愣在原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