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襄兄弟满脸期待,陈平和周勃心头紧绷,连呼吸都停了几息。
&esp;&esp;刘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大殿:“本王以为,齐王刘襄,不可立。”
&esp;&esp;刘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泽:“叔祖父,您……您说什么?”
&esp;&esp;刘泽没有看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齐王的母舅驷钧,素来凶暴乖戾,其母家宗族,更是蛮横跋扈,行事毫无底线。若拥立齐王登基,外戚势大,他日必然如吕氏一般专权乱政,诸吕之祸,必将重现,大汉社稷,又将陷入动荡。”
&esp;&esp;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而代王刘恒,乃高皇帝现存皇子之中,辈分最长者,其生母薄氏,性情恭谨,正直忠厚,母家无势,也断不会出现外戚专权之患。”
&esp;&esp;“且以子承父统,合乎礼制,没有高祖皇帝的儿子还在世,却立孙子的道理,拥立代王此等仁厚之君,朝中众臣也可安心,天下方能归心。”
&esp;&esp;“本王以为,新君之选当属代王刘恒。”
&esp;&esp;一语落定,满殿哗然。
&esp;&esp;陈平和周勃瞬间松了口气,眼底的狂喜难以掩饰。
&esp;&esp;而刘襄兄弟,早已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esp;&esp;刘章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叔祖父,您当初明明许诺,要助兄长登基,您怎能出尔反尔?!”
&esp;&esp;刘泽终于抬眼看向刘襄,眼底没有半分温情:“许诺?齐王当初设计诱骗挟持本王,强行夺走琅琊国的军队,折辱本王,这笔账,本王还没跟你算呢!”
&esp;&esp;原来,当初刘襄起兵之时,手中兵力远远不足,究其缘由便是吕太后执政数年间,尤为忌惮齐国势力,故而以各种理由割走了齐国三个郡县,其中就包括如今的琅琊国。
&esp;&esp;刘襄盘算兵力后,便将主意打到了琅琊国头上,设计诓骗并挟持了刘泽,强行夺了琅琊国的军队。
&esp;&esp;刘泽因此怀恨在心,只是碍于情势不得不委曲求全,假意许诺自己可亲自前往长安,帮助刘襄登基,刘襄这才放了刘泽归国。
&esp;&esp;刘襄闻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案上,案上的茶盏摔落在地,碎裂之声无比刺耳。
&esp;&esp;他仓惶回头去看,茶盏被摔得粉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esp;&esp;
&esp;&esp;未央宫的商议终得定论,陈平和周勃即刻遴选心腹使者,备齐符节文书,星夜赶往千里之外的代国。
&esp;&esp;使者抵达代宫时,刘恒正在承明殿中研读典籍。
&esp;&esp;听闻长安来人,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警惕,连手上的书卷都未放下,吩咐宫人引使者入正殿。
&esp;&esp;待使者说明来意,言明长安群臣已议定要迎立他入京登基时,刘恒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倒更添了几分凝重:
&esp;&esp;“使者说笑了,本王无德无才,自守代地尚且力所不能,怎能承继大统?此事实在是无稽之谈,还请回禀长安众臣,请他们另择贤能。”
&esp;&esp;在抵达代国之前,使者原以为这坐了十余年冷板凳的透明藩王,乍然听闻这样天大的好消息,定会欣喜若狂,甚至痛哭流涕,丑态百出。
&esp;&esp;可万万没料到,代王会是这般反应。
&esp;&esp;以为这是朝廷的试探?又或者真如他自己所称的无能?
&esp;&esp;使者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上前,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甚至拿出了陈平和周勃的亲笔书信,反复申明此事绝非试探。
&esp;&esp;可刘恒依旧摇头拒绝,神色恳切,仿佛真的是自觉能力不足,不敢担此重任。
&esp;&esp;吕太后欲徙他为赵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面对长安突然的来人,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esp;&esp;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esp;&esp;使者急得团团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才勉强让刘恒松口,却也只是允诺让使者先在代宫住下,容他再作考量。
&esp;&esp;那眼底的疑虑,竟是丝毫未减。
&esp;&esp;自觉这差事怕是要办砸的使者,顿时面如土色。
&esp;&esp;他行过礼,神情恍惚地退下后,刘恒脸上谦卑怯懦的神色陡然消失,立刻召集群臣议事。
&esp;&esp;承明殿内,气氛凝重。
&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