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又道：“我……昨天第一时不该想瞒着郎君。”

&esp;&esp;裴序要抽身，她更紧地钻进了他的怀里，闭上眼：“郎君罚我吧，阿妩认罚……”

&esp;&esp;说出这句，桑妩羞耻得眼睫轻颤。

&esp;&esp;此时月亮从云层后探出了头，裴序清楚看见，她单薄肩膀、纤细腰身、修润双腿都因羞怯染上了红绯。

&esp;&esp;给她遮蔽，改变她的困境，满足她所想……裴序真的已做到了仁至义尽。

&esp;&esp;清寒月光下，裴序看了她半晌，轻轻地道：“桑妩，你实可恶。”

&esp;&esp;他托起她，掀开衣摆，便就这样坐了下去。

&esp;&esp;他果真当成罚她，低低责备：“我小心安慰，你却揣度我，自轻自贱。你分明……知我怜你。”

&esp;&esp;声音很轻，掌间力气却不轻，掐得桑妩两泪汪汪。

&esp;&esp;太快了……她抵在他肩上，艰难适应。

&esp;&esp;桑妩声音被撞得破碎，夹杂在那些令人耳热的交缠里，含糊不清，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我错了，我错了郎君……”

&esp;&esp;裴序并不满意。

&esp;&esp;幽微的罗帐中，看不清她此刻神情，他抵了又抵，又揽着她压在竹榻上。

&esp;&esp;竹榻上方的月洞窗泄下一地清辉，终于将她映得分明。

&esp;&esp;看清她此刻冶艳，他又更凶狠了些。

&esp;&esp;竹榻本就不如床榻宽敞，桑妩不想掉下去，只有攀附他。

&esp;&esp;她的隐瞒欺骗，他当时虽也恼，可她有许多不易，生长的环境造就了她的性格，谁也不是天生下来就喜欢撒谎的，裴序是很能怜惜她的。

&esp;&esp;他只想问：“这件事，是你很想去……我欺瞒长辈，违背礼法，是想让你圆满。你怎可以随随便便就说放弃，更认为我会因此欣慰？”

&esp;&esp;“这是在亵渎、轻视我。”他声音发涩。

&esp;&esp;竹榻晃晃摇摇，愈让人耽溺，如醉了一般。

&esp;&esp;桑妩连喉咙都噎得发酸，一时说不出话。

&esp;&esp;裴序却解读成了心虚。

&esp;&esp;“是因为那个曹九郎？”他凌厉起来，“是不是？”

&esp;&esp;借着月光，他将她看得十分明白：“似他这般少年，恋慕你的容色，愿意围着你，百般讨好。你知道自己从来都有退路，所以不曾将我的情放在心上，说弃便可弃了，毫不可惜。”

&esp;&esp;“你这女郎……你这女郎。”

&esp;&esp;他钳着她的力气怕比下午时还大，嵌得极深，更有一团怒火，桑妩恍恍惚惚地，甚至以为他要就这般熔炼了她。

&esp;&esp;她受不了地摇摇头，被逼得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了：“我……我并未想过应他。”

&esp;&esp;她委屈：“他方方面面皆不如你，我又不瞎。”

&esp;&esp;“我当然不觉你会傻成这般。”

&esp;&esp;“我只想问，你为何不断然回避？他唐突在先，你为何还要模棱两可？你非是那等逆来顺受的人，何不直言你现下有夫君，你的夫君是我？”

&esp;&esp;“桑妩，你觉得为难。”他责问，“是以我为耻吗？”

&esp;&esp;“……不是。”

&esp;&esp;“那是为何？”

&esp;&esp;裴序拢着她坐了起来，拨开凌乱的发，要她面对自己。

&esp;&esp;他锐利的目光凝着她，每次却都深挚，桑妩被这种反差来回拉扯，思维已不能保持清醒。

&esp;&esp;对方催促了几遍，咬她提醒。

&esp;&esp;这一下使了力气，非是从前那样亲昵带点逗趣的吮咬，痛得人心尖颤了颤。

&esp;&esp;桑妩闭上眼，心防崩溃，彻底破罐子破摔：“你……你就当我虚假自私吧！”

&esp;&esp;她揽住他，配合起来亦用了十分的力气。恍惚间似听见罗刹江潮水拍岸时的声息。

&esp;&esp;分明那样脆弱的人，眼下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快意。

&esp;&esp;她道：“其实也不是只曹九郎一个人，你不认得的还有许多，只他们都不如六郎。”

&esp;&esp;“有你们这些平日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围着我团团转，花心思哄我，我觉得开心，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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