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
&esp;&esp;孙家父子已先一步回了家。
&esp;&esp;秦书记站在楼梯口,朝夫妻俩点点头:“姜同志,谢谢你。”很多人在日复一日的劳作和柴米油盐中,早已忘记了当初选拔时的热血与荣光,忘记了胸前的誓言,忘记了大山之外、家国之上的那份重托。
&esp;&esp;姜言一愣,慢慢脸上有些发烧,转头小声问谢稷:“我说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esp;&esp;谢稷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道:“我不是厂里的宝贝?”
&esp;&esp;“是!”这个毋庸置疑。
&esp;&esp;“我不是国家的宝贝?”
&esp;&esp;“是!”十年寒窗苦读,万里挑一选中,深山里埋名……也许就是半生,把青春铺在洞子里,把命都交给了国家——怎么就不是宝贝?
&esp;&esp;“那我是不是你的宝贝?”谢稷耳尖微红,声音轻颤,心下忐忑。
&esp;&esp;姜言眼里的泪滑落,哽咽道:“是!”
&esp;&esp;谢稷站住,托着儿子的屁股,将他的头枕靠在肩上,伸手拉过妻子,紧紧拥住,忍不住喟叹:“你也是我的宝贝!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是了,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缺失的那根肋骨。”
&esp;&esp;姜言埋在他肩头,伸手揽住他的腰,空气里飘散着食物的甜香,夜深处,是临近的新年钟声。
&esp;&esp;没出正月,范秋萍离婚了。
&esp;&esp;汤志用不是正式工,遣返原籍。
&esp;&esp;姜言原是不知道的,中午下班回来,汤宏义拦住她,恶狠狠道:“都怨你!我爸妈离婚了,你满意了吧?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显摆着你了,到我家跟我妈说三道四……”
&esp;&esp;姜言诧异地朝二楼他们家看了一眼:“你爸妈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判给你谁了,你妈还是你爸?我倒觉得,你跟着你爸生活挺好的,毕竟,你妈工作太忙了,顾不上你。”
&esp;&esp;“你、你你……”
&esp;&esp;“你爸不是厂里的职工,他在大集体上班,跟你妈离婚后,是不是要回老家,你老家哪的,是大城市吗?那挺好的。”
&esp;&esp;“我、我的事不要你管——”汤宏义大吼一声,跑了。
&esp;&esp;姜言扑哧乐了,笑骂了句:“臭小子!”
&esp;&esp;“小姜,”张爱妮手里拿着把蒜黄,匆匆出来道,“方才是不是汤宏义那孩子?他找你干嘛?他爸妈离婚,关你什么事?”
&esp;&esp;“没事,我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就跑了。张嫂子,”姜言朝她走近几步,小声询问道:“真离婚了?”
&esp;&esp;张爱妮点头:“汤志用不愿意,上午还在闹呢。厂里一致表示,尊重范同志的意愿。”
&esp;&esp;姜言惊讶地挑挑眉:“家委那边竟然没有劝合吗?”
&esp;&esp;张爱妮哈哈笑道:“有你除夕夜的那番话,谁还劝啊。再说,家委也不是个个喜欢和稀泥,人家也是调查的,范秋萍结婚后,哪是嫁了个丈夫,那是多了一个儿子。再说,他一个唱戏的,政治背景哪会清白,先前看的是范秋萍这么个人才,他犯的又不是主观上的错误,本着包容的性质,也就顺便接纳了。”
&esp;&esp;姜言明白了,一个可有可无,甚至带着污点的人物,厂里有些人是巴不得赶紧把人弄走呢。
&esp;&esp;没再说什么,张爱妮回去烧饭去了,姜言朝后面跟李卫东、李戈慢悠悠走着的慕慕招招手,“快点,再磨叽,姆妈不等你了。”
&esp;&esp;慕慕朝李家兄弟挥挥手,撒腿跑到姜言身边,牵住她的手,母子俩上楼。
&esp;&esp;过完年,谢稷工作调整,建房一事全权交由宋季同负责。他将精力转回洞体设计管理,统筹设计与施工的衔接,协调二机部二院等外部设计单位,主抓图纸审核、现场技术指导及设计变更管理等工作。
&esp;&esp;乌江大桥通车了,每天一早,谢稷用过早饭,便会坐车去冲腾上班。
&esp;&esp;中午不回来,晚上几点回来,不确定。
&esp;&esp;家里一下子空了,也繁忙起来。
&esp;&esp;姜言刚开始那几天,颇有些手忙脚乱,四车间已经验收完毕,分给他们建的石打垒宿舍,划在一片山地上,放线、清表、挖基槽。人工开挖,遇硬石就得放炮或是人工撬起,上班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回来还要做家务,带孩子,脾气有时上来,根本压不住。
&esp;&esp;慕慕被她吼的,委屈得眼泪汪汪的,姜言又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