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春野扯了扯唇：“安全得很，以后晚课我亲自开巴士送学生。哪个凶煞敢来？我还巴不得呢，正愁没有架可以打。”

&esp;&esp;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永绥也无言以对。

&esp;&esp;大概是没想到，司徒春野性情居然如此暴烈，死了一百年，尸骨极寒也能成热血教师。

&esp;&esp;月阴生沉默着跟永绥回了家。

&esp;&esp;月阴生坐在飘窗上，看永绥洗完澡出来，浴袍松松垮垮地挂着，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热气便在那儿蒸腾起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暖烘烘的地往月阴生这边飘。

&esp;&esp;月阴生嘴唇微动，想起槐婆说的“吸了阳气就回不了头”，更想起了刚刚司徒春野说的“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就刹不住了”。他心跳如雷。

&esp;&esp;永绥在床边坐下，拿毛巾擦头发，动作不紧不慢的，抬头看他一眼：“怎么没精打采的？”

&esp;&esp;月阴生回过神来，连忙搪塞道：“嗯，就是吓到了。”

&esp;&esp;永绥把毛巾拿下来，说：“你先过来一下。”

&esp;&esp;月阴生愣了愣，看着永绥黑沉沉的眼睛，下意识便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esp;&esp;“吓坏了吗？”永绥伸手，拂过月阴生冰凉的脸，“可怜见儿的。”

&esp;&esp;那手掌明明十分温热，月阴生却觉得像冷血动物爬过皮肤，留下一路颤栗。

&esp;&esp;“有没有受伤？”永绥问。

&esp;&esp;月阴生摇摇头：“没有，没……”

&esp;&esp;“可你的阴气薄了。”永绥的手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肩颈交界处。

&esp;&esp;温热的手心轻轻搭在那里，月阴生一阵惶恐，想起被猫咬破喉咙的感觉。他抿紧嘴唇：“可能……是我用红线跟凶煞搏斗，耗了阴气。”

&esp;&esp;“原来是这样。”永绥点点头，手掌滑到月阴生后颈，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按了按。两张脸凑得极近，呼吸交缠，“那就补充一点阳气。”

&esp;&esp;月阴生僵住了。

&esp;&esp;永绥的呼吸拂在他唇上，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esp;&esp;月阴生心里像有一面鼓在敲，咚咚咚的，震得他浑身发麻，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esp;&esp;永绥没有追，只是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不饿吗？”

&esp;&esp;月阴生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esp;&esp;永绥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无名指伸出一根细细的红线：“你可骗不了我，我们的感觉是共通的。”

&esp;&esp;月阴生浑身一震。

&esp;&esp;“你现在的感觉，很乱——害怕，抗拒，还有一点馋……”永绥的手拂过月阴生的后颈，而后轻声道，“哦，现在有点发痒了。是从后脖子那块最敏感的地方开始的。”

&esp;&esp;永绥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指尖轻轻掠过脊椎的突起。

&esp;&esp;“现在呢？”永绥问，声音低低的，气息拂在他耳廓上。

&esp;&esp;月阴生咬紧牙关，不说话。

&esp;&esp;永绥也不急，手掌整个覆上去，贴着他的背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心跳很快，”他说，掌心贴着月阴生的蝴蝶骨，“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门。你听得见吗？”

&esp;&esp;月阴生当然听得见。那不是他的心跳——他没有心跳。那是永绥的。

&esp;&esp;永绥连通了二人的感官，现在，不但是永绥能感觉到月阴生，月阴生也能感觉到永绥。

&esp;&esp;属于永绥的热腾腾的心脏，此刻仿佛移植到了他这怨灵的胸膛里，像一团火在烧。

&esp;&esp;永绥的手继续往下滑，停在腰侧，指尖按了按，月阴生浑身立即抖了一下。

&esp;&esp;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esp;&esp;他感觉到所有热冲向下腹，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他猛地睁眼：“这……”

&esp;&esp;“不用感到羞耻，”永绥的手依然放在那儿，“这是我们共同的反应。你有的，我也有。”

&esp;&esp;月阴生大感震骇，想要躲开，却被永绥轻轻推倒在床。

&esp;&esp;“不要抗拒。”永绥说，“身体不会说谎。肚饿了就想要吃饭，口渴了就想要饮水。我们该听身体的话，补充自己需要的东西。”

&esp;&esp;“那你呢？你想补充什么？”月阴生盯着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