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绝不能这么忍了!只要小侯爷发话,我们便去把那姓裴的打个半死,再把那小娘们绑来给小侯爷好好享用!”
底下一片附和,宁泊澹面无表情喝着酒,最后一摔杯子:“够了!还嫌我今日不够丢人的吗!”
堂下瞬间静寂,连舞姬和乐姬都伏地发抖。
宁泊澹冷笑一声:“原以为那姓裴的是个软骨头,没想到还有几分硬气。崔则仕和马凌不是说没有证据不能乱扣罪名吗,最多两月,等本侯把姓裴的和山贼勾结的证据摆到他们面前,看他们还如何相保。”
“小侯爷有何高招?”
“届时攻下山寨,那些山贼的命不都握在我手里?让他们指认个同伙,不难吧?”
“小侯爷的意思是,到时候让山贼指认姓裴的与他们勾结?这招高啊!属下再去伪造一些书信往来,人证物证俱在,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孔文苍立刻跑上去给他倒酒:“小侯爷消消气。姓裴的蹦跶不了几日了,与山贼勾结可是死罪,届时判他个满门抄斩,好好给小侯爷出这口恶气!”
“至于他那位美妻。”孔文苍顶着一张疤痕脸,笑起来格外恶心:“等属下寻到机会,绑到府中,先让小侯爷开开胃。她若不想被死罪牵连,届时还得求着王爷宠幸她呢。”
狗腿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总算将鼻青脸肿的宁泊澹哄开心了。
底下丝竹声起,玩乐继续。
云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控制住现在就冲下去把人杀干净的冲动。
来之前崔令宜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在此大开杀戒。
那是京中王侯,还是领皇命剿匪而来,死在这里麻烦就大了。宁泊澹今日才刚与他们发生冲突,晚上就暴毙,不管有没有证据以安平侯的性子绝对会怪罪到裴叙头上。
那就把安平侯也杀了?
可他还有父母姻亲,还有朝中好友,权贵是杀不光的。她只有一把刀,他们却有权倾天下的势。
杀的越多,这个麻烦只会越来越大,她不想再给裴叙惹来麻烦,她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只要让宁泊澹打消这个念头就好了。
既能打消他这个念头,又能吓退他,有什么办法呢?一定有办法的。
打探到他接下来的打算就好,她可以回去和崔令宜商量。
青瓦被盖上,挡住漏进夜色的这缕光。
云楼回到县衙时,崔令宜正在窗边探头探脑。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空无一人的窗外骤然站着个人影,差点把她吓出声来。
虽然早有准备,可夜游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还是让她惊赞不已。
崔令宜等人进屋,把窗扇管关好,小声问:“探听到了吗?”
云楼缓缓点头,将宁泊澹的计划说与她。崔令宜听完愤愤不已,咬牙切齿:“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又跟云楼确认一遍:“你没杀他吧?”
云楼叹气:“我倒是想来着。”
崔令宜说:“杀了他,事情反而变得复杂起来。此时只要有个人能压住他,或将他调离此处,这件事便迎刃而解。”
她想了想,拳击掌心:“我让我爹给我祖父去书一封!只要我祖父出面,安平侯定然会卖这个情面。”
可崔则仕被调离京中十年,崔家真的会愿意为了这么点小事帮他吗?
云楼没有泼凉水,这毕竟是崔令宜的心意。
何况,在她想到其他办法前,如今也只有期望崔大人能说动崔尚书出面了。
在崔府过了一夜,翌日一早两人还没起,便有下人来通报,说裴郎君来接他夫人了。
崔令宜气得捶床:“天还这么早!他想干嘛!他要干嘛!就一刻也离不了!让他等着!”
发完脾气,转头搂住云楼的细腰哭哭唧唧:“小楼你看他,生怕我与你多待一刻。”
云楼羞涩道:“我夫君是有些粘人。”
两人浅赖了一会儿床,崔令宜便唉声叹气地起身了。
等云楼收拾妥帖出去,崔则仕正在前堂招待裴叙喝茶。两人似乎在谈论昨日之事,见她来了便停了话口。
也不过分开一夜,裴叙看来的眼神竟透着思之如狂的浓郁。
不知内情的莫不以为他们分开已有半年。
果然很粘人。
同崔则仕拜别,裴叙便牵着她离开崔府。
马车已等在县衙外,云楼坐上车,问他:“崔大人方才和你说什么?”
裴叙替她打理裙裾:“他还是劝我参加科考。”
崔则仕说,若有功名傍身,今后再遇到这种情况,那些人便不敢随意动他。
可什么样的功名才叫功名?才能彻底杜绝别人觊觎她的可能?
举人?探花?或者直接夺得状元?除非他当皇帝,否则上面永远有人压他一等。
就算是皇帝,如今不也被李相压着吗?
他似乎不愿多提这个话题,拉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