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主动揽过话头,颇有兴致地拉着凌长风大说特说郡主当时风采。
&esp;&esp;一旁处,谢慕清无奈浅笑地望了望止不住话头的二人,不想横加阻拦,只得将莫时唤到别处,问起昨夜离开后之事。
&esp;&esp;“郡主,昨夜那把大火烧得及时,属下与凌郎君见你们安然脱险后,并未与刺客过多纠缠,跟着裴大人留下的线索找了过来,另外,属下还有一事回禀,昨夜与刺客交手时,那些人身手敏捷,又擅弯刀,非寻常之人所能驱使,属下以为,咱们还是尽早回晋国的好,若再遇上一回,属下恐护主不力。”莫时跟在谢慕清身旁,从旁道。
&esp;&esp;谢慕清沉默,眸光未明,良久后平淡道:“让我想想。”
&esp;&esp;莫时少见郡主有这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时只能悄然掩于暗处,面露些许担忧。
&esp;&esp;营帐外,风雪暂歇,谢慕清独然清立皑皑白雪间,眉心轻蹙,樱唇抿陇,茫然望向天际,面含淡泊怅惘。
&esp;&esp;“郡主,外头冷,回帐中吧。”汀兰掀开帘子,望着郡主衣着单薄,面无悦色,心疼上前劝道。
&esp;&esp;谢慕清闻声看来,身后处,凌长风也随之而来,望着两双关心的目光,终是挂了清浅笑意,道:“好。”
&esp;&esp;只是那笑不及眼底,反倒多了些不由衷的酸楚。
&esp;&esp;凌长风看在眼中,心头暗暗将这笔账算在了裴季身上。
&esp;&esp;“娇娇,我近来胸口闷,你也给我把把脉调理调理身子呗,军中大夫治缺胳膊少腿重伤有一手,但寻常小病不当一回事,还是给你看看我才能放心些。”凌长风跟在谢慕清身旁,换上一副无赖模样,故意逗弄着她道。
&esp;&esp;谢慕清哪里不知他的心思,故意看破不说破,脸上却是扬起了明媚娇笑。
&esp;&esp;汀兰瞧着凌郎君似耍宝般哄郡主开心,从前对他那点不耐也消失殆尽,脸色也跟着笑了起来。
&esp;&esp;营帐外,裴季踌躇而立,任由欢言声灌入耳中,悬臂终是垂落,面上露出一丝苦涩笑意来,片刻后悄然离去。
&esp;&esp;雪地中,脚印蔓延成串,无人在意。
&esp;&esp;“公子,那个柔然人想见您。”夜幕下,风雪骤晴,清月悬空,银辉冷泠。
&esp;&esp;营帐内,裴季手执书册,无尘炭火噼啪炸响,扰乱一室静谧。
&esp;&esp;裴季埋首不闻,不含一丝情绪道:“不见。”
&esp;&esp;“是。”守元躬身而去。
&esp;&esp;良久,裴季合上书目,凝眉望向冬月,目中愁然,待冷风将心间烦闷驱散须臾,枕香囊入眠。
&esp;&esp;另外营帐中,郁久吕大檀苏醒过来后,从李大夫口中知晓了昨日之事,久久敛眉不语,思虑良久后,做下决定。
&esp;&esp;“我家公子早早歇下了,改明日再来相见。”守元亲自跑了一趟李大夫的营帐,隔外传话道。
&esp;&esp;话虽委婉,但其中深意有心之人自会明了。
&esp;&esp;“辛苦小郎君代为转述。”李大夫客气相与道。
&esp;&esp;语歇,李大夫进来时,瞧见郁久吕大檀躺下身子闭目,心知不必多言,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到一旁榻上歇息。
&esp;&esp;“公子,那位说只要您能如信中所言,他自会叫柔然各部袖手旁观,不插手可汗之争。”暗哨收到回信后,日夜兼程赶来回禀。
&esp;&esp;热气缭绕,茶香四溢,执清茶之人端得云淡风轻,目上无情,乾坤藏于袖口。
&esp;&esp;“嗯,按计行事,切莫惊蛇。”裴季呷了口手中茶汤,淡然道。
&esp;&esp;暗哨一路随行,早已心服眼前这位的好本事,也不过问旁余之事,悄然离去。
&esp;&esp;这日,裴季亲携棋盘来了李大夫营帐中,与榻上之人四目相对时,有些事自不必多言。
&esp;&esp;“两位郎君自可先聊,老夫先去煎药。”这几日来,李大夫早早察觉谢慕清一行并非寻常商人,这位裴郎君更是气宇不凡,身份只会是他这等升斗小民不敢妄想的。
&esp;&esp;是而颇有眼力劲的退出,自去忙碌。
&esp;&esp;守元守在营帐外,叫旁人打扰不得。
&esp;&esp;郁久吕大檀伤在腰背,尚需休养,二人围坐床旁小几,各执黑白,当真有来有往地下起棋来。
&esp;&esp;白玉叩击声宛如箫音,清脆悠长,余留满室清雅。
&esp;&esp;待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