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纤维里,都塞满了浓重的酱汁。
刚一进口,顾不得去感叹余氏的手艺,直美得人眯起了眼睛。
“斯哈、斯哈……”
江宛吃得鼻尖冒汗,嘴唇通红,却根本就停不下来。
实在受不了了,来上一口鲜美的鱼压一压。
此时此刻,只想叹一句:
巴适得板!
这一顿热辣鲜香的美食,驱散了连日阴雨积压在心头的湿冷。
待次日的阳光再次穿透乌云,江宛和小禾早早就背起背篓,站在门口,等着徐驴头来接她们了。
昨日饭后,江宛便和周祥贵商量好了。
周详贵今日在家联系些往日的旧友,为八月初三的集市做准备。
而她则是带着小禾去朱沱镇探探路,顺便将家中攒下的药材,连同老蟒林送来的乌灵参、蛇蜕,一并寻个好价出手。
市井人家的日子,都是要掰着手指头、紧锣密鼓地计划着过。
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留在家中打盹儿。
“这次去朱沱镇,你们切忌太过招摇。”周祥贵眉头紧锁,不放心地反复叮嘱,“那边鱼龙混杂,扒手、剪绺的都是一伙的,眼睛毒着呢,可千万别被盯上了。”
一旁的余氏颇为认同地点头,脸上满是担忧,“真要被盯上了,也别硬碰硬。镇上有些机灵的小娃子,塞两文钱让他们带个话,让你们徐叔去接接。”
“晓得啦,娘,你就放一百个心。”江宛笑着安抚,顺势挽上了余氏的胳膊,指了指隔壁人家,“你们今天在家也好好的,要再有人上门挑刺儿,直接舀上两瓢潲水往她院儿里泼。”
“还有小禾。”她拉过身侧激动得小动作不断的小禾,“小禾懂事,她定会听话,不乱跑的。”
小禾连连点头附和。
提起之前苏寡妇欺负上门的事,周祥贵就有些上火。
他从鼻尖喷出一股粗气,怒声怒气地说:“哼!今儿我就在家守着,看谁还敢来!”
说话时,他眼神着重瞥了眼隔壁敞开的大门。
三人见状,不约而同地低头笑了。
熟悉的鞭响声炸开在街道。
是徐驴头到了。
江宛和小禾一起爬上了板车。
待两人坐稳,徐驴头冲周详贵点点头,一声吆喝,灰驴便迈开了蹄子……
这回去朱沱镇,走的宽敞平坦的官道。
少了许多起伏的山路,车速快了不少。
沿途还有不少官家、客商的马车车队,他们这辆小驴车混在旁边,一点也不惹眼。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远处的喧嚣声传来,攒动的人头隐约可见。
徐驴头将驴车靠在了李娘子家的茶摊旁,便留在摊子守着自己的毛驴和板车,等着江宛二人忙完回来。
朱沱镇依水而建,码头上桅杆如林,江面帆影点点。
搬运的号子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
铺子的小厮扯着嗓子吼,才能让往来客人听清自家售卖的物件。
“好多人啊!”小禾紧紧抓着江宛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新奇与不知所措。
眼前是脚步匆匆的人群。
有挑着担子的农夫、牵着牲口的马帮,还有穿着各色衣裳、说着不同口音的客商。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口的嘶鸣声、车轮的咕噜声……
各种声音汇成了一股嘈杂的声浪,震得脑瓜子“嗡嗡”的,比之双石镇还要热闹数十倍不止。
江宛定了定心神,拉紧了小禾的手,带着她朝打听到的几家有名药行走去。
她们此行带来的药材数量太少,因此,江宛优先挑选了一家规模最小,但愿意收散货的“慈安堂”。
还未到药铺门口,就见一条长龙般的队伍蜿蜒而至。
几乎清一色都是来贩卖自家采集、炮制零星药材的赤脚百姓。
队伍里,大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孩子,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担当。
再有就是上了年岁的老人,满脸皱纹,佝偻着身子,眼神里透露着期盼。
这些人,药材多的挑了两个担子,少的只在手上拎了两把,希望能换回一两文钱,补贴家用。
“看样子,这家口碑着实不错,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乡民排队了。”江宛对小禾说道。
小禾小声问道:“那我们就在他家卖了吗?”
江宛按住小禾的肩膀,让她在队伍末尾安心站着,自己则是绕到前头,打探了一下慈安堂的收货价。
慈安堂私下经常作些免费义诊的善事,名声在外,给散户的价格也公道,并没有因为量小,就刻意压价。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江宛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小禾身边。
她颠了颠肩上的背篓,神情严肃地嘱咐道:“你就在这安心排着,别东张西望。轮到你了,就把背篓里的夏枯草、金银花,还有虎杖卖了,银钱数清楚。完事了就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