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呼吸很重,攥紧拳头,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死死盯着霍沉舟。
他一字一字地问:“你想跟我说的……就只有这些?”
霍沉舟抿紧唇瓣,沉默着。
韩承也不催,等着他的下文。
过了几秒,霍沉舟垂着眸子,低声道:“这是我欠你的,你不用觉得有心理负担。”
“呵呵……”韩承讥讽地嗤笑了声,眼底闪过失望和伤心,“就因为你那该死的内疚,你能做到这种地步,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他妈圣人啊!”
霍沉舟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没有发出声音。
韩承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猛地攥紧霍沉舟的衣襟,用力扯过来。
四目相对。
韩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霍沉舟!我告诉你……我就是恶心蔷薇花的味道!你的所有,一切……都让我恶心透顶!我不会要你的腺体,我不想让这种恶心跟着我一辈子!”
向来冷淡的霍沉舟,眼里难掩着急,用力抓住韩承的手,“韩承,我知道你很恶心我,可是……”
不等他的话说完,韩承愤怒的将他甩开,“够了!你给我滚!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别他妈让我再看见你!”
韩承眼睛酸涩,将狠决的话丢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怕再走慢一步,会没出息的忍不住眼泪。
霍沉舟着急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想要追上韩承。
“韩承,你……嗯唔!”
麻醉的效果还没彻底消失,霍沉舟双脚无力,踉跄地摔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冷硬的地板上,他疼得闷哼了声,再抬头,韩承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经过这一耽搁,移植腺体手术自然进行不下去,不仅进行不下去,韩承的腺体摘除手术都跟着无法继续。
腺体摘除,必须马上移植新的腺体,否则本该腺体存在的位置,随着身体自愈能力渐渐消失,变得跟beta一样。
李睿和卫琰考虑到韩承的身体,想要尽快进行腺体摘除手术,可霍沉舟一再坚持,让他试试,他可以劝韩承接受腺体移植。
于是先前两个月一直偷偷藏暗处跟踪韩承的人,开始不再藏着掖着,每天想尽办法办法跟着韩承。
无一例外,韩承都不想见他。
就算霍沉舟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视若无睹地离开。
第三天。
韩承从会所应酬完出来,长时间的休息不好,让他脸色差得吓人。
刚到地下停车场,身形不稳,踉跄后退了几步,扶住旁边的车,才勉强站稳。
在后面的王辉着急的快步走过来。
“韩董,您没事吧?身体又不舒服了吗?我送您去医院吧?”
韩承摇摇头,刚想说不用,后颈腺体骤然生出一阵刺痛。
剧烈的疼痛持续着。
韩承瞬间脸色煞白,扶着车身都站不稳,身体发软跌倒在地,捂着后颈的腺体,紧紧咬着唇,额头都是疼出来的冷汗。
腺体衰竭的症状又出现了。
王辉急得团团转,“韩董!我……你等着,我给你叫救护车!这就叫救护车!”
韩承疼得已经无法说话。
在王辉着急忙拨打120的时候,一道身影快速跑过来,将韩承从他手里接过去。
是霍沉舟。
他慌乱地轻拍着几乎失去意识的韩承的脸。
“韩承,韩承别睡着……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韩承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韩承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剧烈的疼痛让他视线模糊,只能看清霍沉舟的轮廓,还有戴着佛珠在眼前晃动的结实有力的手腕。
之前晕倒送他到医院的人,果然是霍沉舟!
韩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霍沉舟的手腕,唇瓣微微张合着。
霍沉舟!
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一直出现在我面前?
耍着人玩,对你来说很有趣吗?!
可是韩承疼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被霍沉舟打横抱起往前跑。
韩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等到韩承再次醒来,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瞬间意识到,他在医院里。
他还没回过神,耳边就传来沙哑的声音。
“韩承……你醒了。”
韩承的脸瞬间沉下来,眼神也变得冰冷,“滚!我不是说了,让你别他妈再来碍我的眼吗!”
霍沉舟表情僵住,可被骂还是没走。
他想到韩承疼晕过去的样子,心狠狠地揪着疼。
霍沉舟带着哀求道:“韩承,我知道你很恶心我,等你接受腺体移植手术,我真的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医生也说了,腺体移植后,可能会随自体产生变化,信息素不一定还会是蔷薇花的味道……”
韩承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