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时,我等一举一动岂不时刻在其监视之下?”竹栖砚忽然靠近苍峦,与他耳鬓厮磨,“这样我如何与阿峦亲热啊……”
苍峦手背上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地推倒对方,喝道:“怎么可能?!”
竹栖砚被推到床上也不恼,仍是笑着看向他。
苍峦斟酌片刻,终是将关键之事说了出来:“……你房内有隔绝的阵法。”
竹栖砚挑眉:“凡人也能用的,随主人意志而设的阵法?”
苍峦点头。
竹栖砚步步紧逼:“能将外人的打探隔绝,能将屋内之人困住的阵法?”
回答他的是诡异的沉默。
半晌,苍峦咬牙:“……是。”
而笛泠音对他没有防备,只要杀掉对方,阵法就会消失,他就能逃脱。
……原本应该是这样。
竹栖砚则想:原来早上的侍女是在打探阵法。
又想:若我轻易让苍峦恢复修为,他必定会立马杀了我。
与此同时,笛家某处,一个粉色的娇小身影正匆匆而行。
片刻后,一扇门被轻轻打开,那身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屋内有人开了口:“如何?”
阳光下,来人的面容逐渐清晰——正是先前在笛泠音房门前打探的侍女。
她道:“大人,他还活着。”
“哦?”那人冷哼道,“那个人没有成功么?”
“不知,不过他虽没死成,但是……好像疯了。”
“哦?”屏风之后,另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有这等事?”
侍女朝屏风一拜,接着道:“奴婢亲眼所见,原本早晨按计划去打探情况,不想二公子突然打开房门与奴婢打了个照面。”
“奴婢以为二公子识破了计划,进屋却发现那个人也好好地活着,且二公子对他迷恋至极,已到了癫狂的地步。”
“一个男宠有这等本事?”先前开口那人疑惑道,“莫不是笛泠音那小子装疯卖傻。”
“奴婢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后来奴婢在打扫房间时发现了这个。”侍女说着将一个手帕呈给了面前之人。
那人接过手帕打开看了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又将手帕递给了屏风后坐着的人。
“呵呵,原来如此,看来是真疯了,这也是活该啊哈哈哈哈。”
“公子,或许会有诈……”站着的那人出声道。
“诶,柏先生,你还不了解我那二弟么?”屏风后的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笛冷弦轻嗤道:“这么多年,他早就烂到骨子里了,如今的笛泠音,不过是个庸俗懦弱之辈,难登大雅之堂矣。”
柏灵野仍坚持道:“话虽如此,公子也需谨慎,毕竟他还活着。”
“也是,”笛冷弦沉下声,“待我去试他一试,若他敢骗我——”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狠毒,射向握在手中被帕巾包裹之物。
——那正是一瓶已经空了的“梦生丹”。
作者有话要说:
竹栖砚:有事好阿峦,无事苍公子。
苍峦: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cspb:让我们请竹栖砚开始他的表演——
无由之笛(三)
竹栖砚问苍峦:“笛家宅院的结构你知道吧?”
苍峦抱臂冷笑:“怎么?打算逃跑了?”
“是啊,”竹栖砚顺着他的话接道,“离开此地之后还请苍公子多多照应。”
“!”苍峦闭了闭眼,缓缓道,“不如你亲自到院子里看看。”
“也是。”竹栖砚摇扇笑道,随即起身朝屋外走去。
苍峦舒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清静了。
不想竹栖砚去而复返。
苍峦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倏地站起身喝道:“你敢!”
“我怎么不敢?”竹栖砚笑吟吟地接下他挥过来的一拳,一手将他胳膊扭至身后,又顺势给他脖颈套上了锁链。
“咔嗒”一声锁链严丝合缝地扣紧,苍峦咬牙:“你!”
“哼,”竹栖砚贴着他后背,伸手拽紧手中锁链,苍峦被勒得后仰,面色涨得通红,竹栖砚眼中露出危险的光,“我竹栖砚可不是吃素的,休想背着我搞小动作。”
苍峦张开嘴大口喘气,竹栖砚这才松了手,牵着锁链的另一端往出走去。
“阿峦,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答应了我要一直在一起,可不能反悔哦。”
竹栖砚借口陪他的“好阿峦”散心,在笛府中转悠了一圈,大致了解了府中结构及人员分布。
不知这修真界别人家中如何,笛家的品味倒是很符合“暴发户”这三字,恨不得把“有钱”刻在墙上。
府中凡人居多,大多是做杂役的下人,见到笛二公子招摇而过,纷纷躲得远远的。
不过竹栖砚分明感受到了许多探究的视线在自己和苍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