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
任淮杨一怔,声线僵直,嗓音有些沙哑,“下班路过。”
“路过?”徐行牵着狗走近,犀利的目光将他扫视一遍,冰冷的话语像一把尖刀,“多转两个弯路过这里,站在小区门口是想做保安?你的年龄还做不了这个职业。”
任淮杨扯起唇角笑了笑,“哥,你说话怎么又这样夹枪带棒的?我确实是路过,朋友住在16号楼,我来这里取一个东西。”
这话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清楚,任淮杨的视线移到比格上,故作轻松地朝它勾了下手,“叫什么名字?”
下秒,徐行稍微用力拽住绳子,将多多牵回到自己跟前,他垂着眼,将绳子在手心里绕着,又漫不经心地开口,“淮杨,还记得我几个月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任淮杨逗狗的动作一顿。
那晚在家里的露台,徐行意味深长地告诉他,做好该做的事。
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试探的?任淮杨不愿去深想,也不敢去深究,可心底那份难以挣脱的痛像块万斤重的铅,将他坠得越来越深。
任淮杨直起腰,唇角的弧度有些僵硬,他收回手,沉声道:“好。”
忽地,一只黑白相间的狗闯入视线,程西昀让它老实一点,可摩卡不听,还是去蹭一蹭多多的鼻尖。
气氛吊诡,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门卫室里的保安大爷终于看不下去,走出来对三个男的说:“天不早了各位,快回家吧?别在外面喂蚊子了。”
这时,徐行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联系人,接通电话后开了免提。
“还没有回家吗?我怎么听到了鸣笛声?”景亦不解地问,“我听错了吗?”
声音刚传出听筒,几道目光就落了过来。
徐行皱着眉收了下绳子,关闭免提,又拉着多多往小区里走去,“准备回。”
“好。”
“今晚还要视频吗?”
对面的景亦愣了下,旋即说道:“不用,两天一次,我打电话就是问问遛完它了没有。”
“遛了半小时。”
“可以的,正好,麻烦你了。”后面缀着一声笑。
“搬房间了吗?”他问。
景亦看着落地窗前的江景,点头,“搬了,视野好开阔,还有厨房和餐厅。”
她这几天跟着关其珍吃了太多油炸食品和海鲜,搅得她胃里翻江倒海,换了房间后,景亦特意今下午去附近超市买了些蔬菜,准备自己做晚餐,已经计划好了她的食谱。
景亦走进厨房,“我要去做晚饭了,明天再聊。”
徐行看着挂断电话的页面,旁边的多多腆着脸冲他叫了两声,又对着吃冰激凌的小女孩摇摇尾巴。
狗随主人,景亦在家的时候爱吃甜筒,多多很馋,经常会跑过去,但景亦偶尔才会大发慈悲让它蹭两口。
“回家喝水。”说完,徐行用了些力道,将死死扒住地面的多多牵回楼上。
嗅觉天生灵敏,多多进了家门就趴到冰箱前哈热气,徐行拿了瓶常温的水倒进它的碗里,多多见他铁石心肠,只能委屈地低着头走去阳台。
就这么过了一周,景亦回到家的时候,多多几乎是立刻扑上来薅住她的衣服,将景亦往下坠。
她无奈地放下箱子抱起狗,掂量两下,“瘦了?”
多多咬着她的衬衣,一副死也不肯松口的模样,看得景亦忍不住发笑,“他又没虐待你,怎么这副样子?”
景亦把衣服从它嘴里拽出来,“先放开我,我洗个澡再带你出去玩好吗?我明天不用上班,一天都待在家里,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等她收拾好行李洗完澡,也不过下午五点半,景亦将头发吹到七分干,边梳头发边给徐行发消息:【我到家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了,今晚和以后还是我遛多多就好。】
徐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车刚拐过最后一个弯,准备驶入澜庭,他回完景亦的消息后望向窗外,视线忽地一顿。
“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瞧着后视镜里老板比锅底还沉的神色,手不由得抖了两下,“徐总……是发生什么事了?”
后座的男人冷脸说道:“把车停到路边,你打车回去,明天报销。”
“好的好的,徐总我先走了。”
徐行凝视着不远处的两人两狗上,目光冰得快要结成霜,他关上窗户,推门下了车。
遛狗又遇见了程西昀,景亦觉得很巧,和他多聊了几句,程西昀问她:“上周遛狗碰到多多了,我看是徐行遛它,你不在家吗?”
景亦笑着摇了摇头,“我出差了,今下午刚回家。”
程西昀恍然,“原来是这样。”
景亦:“你怎么不在你的小区里遛狗?”
程西昀说:“摩卡想来。”
景亦点点头,她弯下腰摸了摸摩卡的下巴和头顶,摩卡亲昵地不停蹭着她的手。
“景亦。”
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