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耳根多了一抹红。
“想问就问。”
他硬邦邦地甩来一句。
泽费尔脸上的笑容加深,抛出的话却直白得宋颐初都错愕。
“我们当中有让你讨厌到想要他退队的人。”
毕竟他们六人早在出道前就相识,友谊或许谈不上多么深厚,但因为利益捆绑,关系也称得上稳固。
即便偶有摩擦,也远没有到希望对方离开的地步,这是宋颐初理解中的关系。
还是说……因为没有综艺时的镜头,才更倾向于真心话?
毕竟这里是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私密空间。
伪装都显得多余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他看到谢肆声同样以挑衅的目光回望泽费尔。
“嗯。”
“你讨厌的甚至不止一个。”
“嗯。”
这次答应得更快。
轮到第三个问题时,泽费尔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泳池边的几人,才缓缓道:“而且……这个人现在就坐在你的正对面。”
一时间,连宋杳安也抬起了头。
谢肆声正要应声,可目光正对上了坐在他对面正看着这一切的迟浔。
男孩那双眼睛又大又圆,仿佛也在好奇他的答案。
到嘴边的那个嗯被谢肆声强咽下去。
他移开视线,拿起旁边还剩半杯的酒杯仰头灌尽。
“过。”
骰子回到了林昼一手中。
他低头学着刚才宋杳安的样子,不太熟练地把它往池水中央一抛,棋子也随之走到某处停下。
“你画我猜,请画出对让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某个地点。”
林昼一抓着画板闷头画了起来。
中途也不知想到什么,擦了又画,一度让众人以为是要完成什么巨作。
直到他红着脸把画板翻转,上面古朴弯扭的六七根线条很快令谢肆声皱起眉头来。
“你这画的什么,钢架?”
林昼一摇头。
“初声代舞台?”
宋颐初猜的是他第一次登台露面的节目,当年对方就是靠天籁般的嗓音爆红的。
“livehoe。”
宋杳安也猜的类似。
林昼一跟着摇了两次头,最后有些羞怯又直白地盯着迟薰。
她左看右看那几根线条都毫无头绪,只能从它的形状,长度依稀辨认出是一个可以坐人的地方,于是犹豫着开口:“……你的卧室?”
林昼一正要继续摇头,一道揶揄般的声音却在此刻插进来。
“录音室的沙发。”
迟薰不解地愣了下,本来还在想沙发为什么会是林昼一印象深刻的地点,直到他重重点了点头,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脖颈。
甚至连膝盖都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层无害细嫩的粉色让迟薰蓦地回忆起什么。
连带着回忆起它的温度,它的次数,甚至回忆起那股清甜的信息素占满时,胃部下面传来的隐隐挤胀感。
第一次那个笨蛋还是被泽费尔逼得只坚持了半个小时。
然后埋在她肩头结结巴巴地恳求她再给一次机会,而迟薰早就已经噎得鼻子都堵了,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现在也是。
她装作没看到地踢着脚尖玩水,偶有水珠顺着腿侧滑下,还是会让她想起同样的触感。
只不过现在水冷,也只有一滴。
当时却是源源不断的往下淌落,下一个人的总会刻意挤出上一个的,温度也直逼另一个极端。
旁边的宋杳安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玩水,视线在她和林昼一还有泽费尔之间无声逡巡,先前还只是猜测,这会儿他已经确信三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就在来酒店之前的路上。
迟浔还不擅长撒谎。
倘若棋子落在什么惩罚格上,能让他跟男孩对上视线,他也能从迟浔慌乱的神色中获取到更多的信息。
譬如是哪里的录音室?
为什么他来之前换了套衣服,沙发是什么用途?林昼一又吃的是什么?
想着,宋杳安凝向地图上某格彩色。
就在这时棋子忽然动了,它先是落在空白格,然后又一下一下的逼近他锁定的色块。
直到完全压上去。
“请和你右手边的同伴拥抱对视10秒钟,不能笑也不能说话。”
机械音适时道。
宋杳安本来以为接受惩罚的是谢肆声。
知道他扭回头,看到骰子就浮在他哥哥的脚边,而他哥哥也朝轻轻迟浔伸出手去。
“可以么?会不会觉得太冒昧?”
心跳尚快的迟薰愣愣点了下头。
她现在迫切地想攥住什么,转移自己脑海里混乱的回忆,于是想也未想就起身去捏紧了他的浴袍。

